君莫尘听了她的解释,沉思了片刻,“这里是云夏,幻术还是少用为好。”起初,他是觉得穆绮莲在宫里动用幻术是给他添麻烦,但后面永安帝并没有怪罪,他这才放下心来,那个侍女是要好好查一下的。
果然嫁的人不同了,同样的事发生,她也得到了不同的答案,穆绮莲心里紧绷着的那口气悄悄松了,她赞同他的话,点头应下,随后外头传来丫鬟的禀报声,午饭已经摆好了,夫妻两人一同用了午饭。
午饭后,大丫鬟秋露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穆绮莲有些不明所以,看向了身旁的君莫尘,淡雅出尘的青年简单地留下了一句,“子嗣宜迟”便起身离开了,穆绮莲看着那碗看起来就很苦的汤药,心里瞬间恍然,怪不得前世钟离妍比她晚了一年多才有身孕,想到钟离妍也曾喝过这样苦涩的汤药,她忍了忍那股子让人皱眉的苦味儿,端起碗,一口气喝干净,到底还是没忍住喉间的干呕,所幸这时候君莫尘不在,不然也太尴尬了。
等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下后,穆绮莲坐在内室的梳妆镜前握着一块红玉,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一定会比前世过的更好。
商议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弄出一些头绪来,他现在不缺银子,缺的是人手,是可让他付出全部信任的人,他最信任的幕僚,是从他幼年来帝都时就跟着的,又了解帝都的情形,又了解南安瑞王府的状况,唯一不行的是,这位幕僚若是贸然回到南安,会惊动他那位弟弟不说,也会让他的处境更艰难。
回到宁安堂的正房,他才知道钟离妍也没有用午饭,而且午睡还没醒,他没让鸢绿去叫醒她,反而是让小厨房做些清淡的饭菜在灶上温着,他则进了内室里,看了看床里熟睡的美人,返身从百宝格里拿出一本书,坐在临窗的暖炕上翻看着。
鸢绿端着一壶新茶水进了内室里,给君瑾辰倒了杯茶,转头看了眼毫无动静地床帏,无奈地抽了抽嘴角,转身继续守在外间。
时间过长的午睡让人不愿清醒,钟离妍能朦朦胧胧地听见翻书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承尘,眼中的幽蓝色渐渐褪去,伸了伸腰腿,她才缓缓坐起身来,到底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鸢绿,我饿了。”慵懒的声音里多了些许烟笼寒水的朦胧。
听到声音的鸢绿应了一声,便进了内室里,却见原本在看书的世子先她一步走到了床边,伸手撩开床帏,露出了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的钟离妍,被意料之外的人打开床帏,钟离妍吓了一跳,尽管身上的衣裙穿的整整齐齐,还是抓着身上的锦被遮挡了一下,“你,你怎么在?”
“我听说你没用午饭,就等你起来一起用,睡的可好?”
“不太好,饿醒了。”钟离妍无精打采地说道,不知怎么,看清了眼前人之后,她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沉稳,仿佛他们两人不是才成亲一天,而是一起过了好久的感觉。
伸手揉了揉她柔顺的长发,君瑾辰笑了笑,“我让小厨房备好了饭,你洗漱一下,饭后带你去花园转转。”他说完,就侧开身,让等了一会儿的鸢绿上前伺候钟离妍洗漱。
饭前先喝了一口鲜美的鸡汤,钟离妍感觉饥饿的肠胃舒坦了不少,随后简单地吃了些清淡的粥菜,喝过饭后的消食茶,夫妻两人这才起身往花园走去。
瑞王府的后花园不奢华,但却处处是景,花园里还有一处活水引进的莲池,此时莲池里已经有不少莲花盛开了,迎着黄昏时分的暖光,清怡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乘凉的凉亭雕梁画栋,可俯瞰整个花园景致的阁楼也透露着馨雅的布置。
“世子,我可以把后花园的景色印刻在我的图卷里吗?”这样好的景致,钟离妍想要把它印录下来,以后想见这幅精致的时候,只需要一展图卷,便能深入其境的再次观赏。
“印刻是什么?”
“就是把后花园的景色收录在幻纸上,想要看的时候,就能进入幻纸里观看。”钟离妍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鸢绿,阻止了她要开口解释,自己认真地解释给君瑾辰,这种在幽阙族里几乎是常识的事情,在寻常人眼里自然时不知道的,此刻看着君瑾辰,钟离妍仿佛看见了那位让人敬畏的宗妇大嫂,她也是外族人,不懂幽阙族的规矩和行事,却在钟离家坐稳了宗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