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祖母是我的姑祖母,原本表姐的亲事都快定了,突然就被选来和亲了。”凭着这一点血缘关系,钟离妍还是觉得穆绮莲比奉元公主更亲切些,只是两人性子不同,做不到成为亲近的表姐妹,但如今嫁给了君瑾辰,也要看君瑾辰的立场,方不方便和穆绮莲频繁联系。
君瑾辰想了想她说的关系,无奈地笑了笑,“你若与堂嫂交好,可多来往些,只我们两府情况不同,莫要出错了主意就是。”他知道沉国的军队在作战时,有一套独特的通信方式,若是他明令禁止钟离妍不许和穆绮莲常往来,可能会出更大的问题。
“世子,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呀。”
看着她皎洁的神色,君瑾辰笑了笑,心底那点凉凉的感觉却消散了些,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永安帝的赐婚也还不错,至少他的妻子不是一个沉溺情感的女子,足够的理智和机智才能在这般龙潭虎穴似的帝都活下来。“公主有分寸就好。”
“世子,贤妃能不能保下那侍女的性命?”碧琉若是没了,国主那边或许还会有新的动作,若是再次从世家中选人送来,说不准家里又要被为难了,钟离妍此时满心希望碧琉能活下来,别再牵连其他姑娘了。
“你是担心她还会对你们动手?”君瑾辰和钟离妍想的完全不同,在他看来,既然能出手一次,就能出手两次,对待对立的敌人,自然是要斩草除根的,但贤妃他们动不了,一个小小的侍女还是可以的。
“世子,若是可以,我想让她活下来。”钟离妍目光灼灼地看着君瑾辰,她清透的目光仿若春天的池水,映着轻软的暖阳,让人心里仿佛流淌着一股暖流,不自觉地就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君瑾辰不解地看了看她,察觉到她神情里的认真,他虽有些不明所以,但想必有她的道理,他想了想宫里他可用的人,“我尽力吧。”不敢完全保证。
“多谢世子。”若是能保下碧琉的命,说不定以后会有什么益处。
君瑾辰闻言,没说话也没放开钟离妍,直到马车停下,他才放开钟离妍,笑着揉了揉她的额发,“你先回宁安堂,午饭不用等我,累了就歇会儿。”
他先一步下车,直接就去了外院书房,钟离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额发,这才起身下马车,鸢绿已经准备好扶她下车了,虽说宁安堂的丫鬟都对她有些惧怕,但她也反思了钟离妍对她说的话,今天在宫里的突发状况,要不是钟离妍早有准备,今天在宫里失礼的就是她家公主了。
宁安堂早已准备好了午饭,钟离妍回到正房里换了一身常服,才慢悠悠地吃起饭来,饭后,她摘下耳边的明月珠,揉了揉太阳穴,“鸢绿,你让她们都出去吧,我要午睡了。”耳边不停地听着各种不同的声音,她有些乏力了,闻声蝶还有半个时辰才能消散,她实在是不想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外院书房里,君瑾辰让人去请了府里的幕僚过来,从今天入宫这件事里,他能明显感觉到会幻术的妻子,将会带给他一个多不同的未来,他要和幕僚好好商议商议。
瑞王府的世子夫妻各有各的想法和行事,端王府这边则有些沉重了,穆绮莲心情很糟,没想到这一次又是她在宫里出手了,前世君瑾辰对她在宫里动用幻术的事没多说什么,只让她以后谨言慎行,不知道君莫尘会是什么反应,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事到如今,说碧琉不是冲着她来的,也没什么意义,只能说自己是被碧琉拉进了幻术里,出于本能才反击了一下,纵使她打好了腹稿,在面对君莫尘时,也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