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睡觉前才看到都漫发来的消息。
都漫：我可能要鸽了你，不过你会理解的。
常安刚洗好澡，坐在床边，劈里啪啦地按着手机键盘，有些生气。
常安：抱歉，理解不了。
都漫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常安。”
那边没说话，都漫以为电话没接通，把手机拿到面前一看，屏幕上显示着通话记录时长。
好的，理解了，对面生着气呢。
都漫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常安，你知道李明回去重北干什么吗？”
常安打开免提，把手机丢在床上，语速很快，“看他妈妈。”
都漫钻进被窝里，以免通话的声音被父母听见，“你知道李明回的妈妈已经不在了吗？”
“啊？”常安震惊，难以置信地捞起手机，彷佛自己听错了似的，“你听谁说的？”
都漫：“我今天晚上出去买咖啡，回家的路上碰到秀莹奶奶，她跟我说的，李明回的妈妈在这个学期开学前就已经去世了。”
“他这次去重北，是去扫墓。”
“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常安也想知道，他不是李明回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李明回不跟他说，这一个月来，还表现得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信任吗，还是没把他当朋友。
都漫没听见他出声，又将手机拿到眼前看，“干嘛不说话？”
常安声音闷闷的，“不知道说什么。”
都漫：“所以，我们不去椿良，我们去重北吧。”
常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都漫重复了一遍，“十月一号，我们陪李明回去重北吧。”
常安突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好。”
都漫按照秀莹奶奶给的车票信息，和常安一起退了去椿良的票，抢了两张去重北的。最后转移话题，她问起考试押题的事儿，她真的非常担心明两天的考试。
常安发了几个物理大概率会考的知识点，约她明天上午考完试后，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详谈化学押题。
隔天上午考物理，都漫坐在教室里，差点用橡皮块掷色子。天知道，当她没有一个大题能写出完整答案的时候，她有多绝望。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时，都漫的脸有些煞白。
卷子从后往前传过去，后桌把五六张卷子递过来时，都漫看到别人写得满满当当，心就更凉了。
不过，现在也来不及弥补，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她回到考试前的复习周，那时候她和常安还没约好去椿良旅游。
但李明回要去重北看他已故的妈妈，时间必须推进到十月份。
都漫把自己的试卷叠在最下面，往前递，她撑着额头，心里很不好受。李明回现在肯定很煎熬，他肯定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重北，去见他十多年未见的妈妈。
温柔今天没和前桌一起离开，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很不开心，似乎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儿。
在还没结束冷战的情况下，都漫不会主动询问温柔的事情，她收拾好东西，下楼去了一班。
常安在教室门口等她，眉飞色舞地和同班同学说话，李明回则默默地站在旁边，看着远处的一棵树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嗨！”都漫简单打了个招呼，看向李明回，“你也去？”
李明回点了下头，“嗯。”
常安解释：“今天我爸妈不在家，中午去明回家里蹭顿饭。”
都漫：“哦哦，那走吧。”
三人齐齐往外走，校门口奶茶店众多，因为天气热，这个点很多学生都在排队买奶茶，闹哄哄的。
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进了一家开在街角、相对冷清、没有知名度的奶茶店，店内二楼有座椅。
都漫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常安把书包扔在塑料座椅上，“上午考得怎么样？”
都漫目光无神地在他对面坐下，“别问这么丧气的话。”
常安两手一摊，“好吧，你真的想好要去吗？”
都漫肯定：“当然，如果你不想去的话，现在可以把票退了，也来得及。”
常安：“我没说不去，就是怕你反悔。”
都漫：“您放一百个心好了。”
常安推了推窗边的李明回，这人一坐下就掏出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布满黑色字体，“你快去看看我们的奶茶好了没有。”
李明回不动声色地嗯了声，站起来往一楼走。
等李明回离开，常安立刻变了个样，趴在桌上小声问她：“你确定我们重新买的票，跟明回的是一个班次。”
都漫也放低声音，生怕李明回突然出现，“班次不是你看的吗，我把我所有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你了，我的是老人机，你的才是智能机。”
常安：“……”
都漫轻松道：“放心，你昨晚不是说从这里到重北，直达的车只有早上七点那一趟吗，这趟车耗时最短，李明回肯定选这个。”
常安不放心：“要不直接跟他说，我们陪他一起去好了。”
都漫轻拍了下桌子，“他要是不介意别人跟他一起去，也就不会对你隐瞒了，我们现在跟他说一起去，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常安还是有所顾虑，昨晚他思考了很久，即使是好朋友，也应当有边界，不想说的自然可以不说，不必勉强。他尊重，也理解，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你都知道他不愿意我们跟着去，万一他生气怎么办？”
都漫：“万一他只是嘴硬怎么办？”
常安哑然，耸耸肩，“当然……也有可能。”
然后斜眼看她，不要理解：“你跟他才认识多久，怎么对他这么上心？”
都漫礼貌地笑，“没办法，学习不好，但擅长乐于助人。”
常安笑了。
刚好李明回端了两杯果茶上来，橙黄色的果茶放在都漫面前，紫色那杯放到常安面前。
李明回向来不喝这些东西，坐下后靠在椅背上继续看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