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盐山古地形图、祖父笔记里的零散纹样、残页背面星图,往日见过的所有线索纹路,此刻全都汇聚在这面岩壁之上。
指尖刚接触石刻,一股刺骨寒气瞬间窜遍全身,仿佛沉睡千年的凶险事物骤然苏醒。姜晚身形一晃,连忙向后退步,陈绥及时伸手将她扶住。
“谷底封印着邪祟,绝非普通地气。”姜晚攥紧手掌,此刻才算真正明白手记里留下的警示。
她取出怀里残页,借着天光和岩壁纹路相互比对,二者脉络完全契合。这幅石刻属于灵脉分布图的一部分,指向之前推算出的脉眼位置。
图案下方的岩石凹陷处,还藏着一行小字,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凑近辨认字迹:山河印失,封镇不固。后人若见此图,当速寻印,否则灵脉崩裂,祸及九州。
字迹笔法,和卷宗里先祖姜淳的笔迹别无二致。
想来先辈当年也曾来过此地,察觉到裂隙暗藏危机,可山河印早已遗失,无力完成封印,只能刻下字句警醒后人。
“山河印并不在此处。”姜晚收好残页,“这道裂隙连着核心脉眼,封印不断松动,再不找回山河印加固结界,灵脉迟早彻底崩坏。”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察觉到异样。对面山坡的灌木无故晃动,一抹白衣身影转瞬躲进密林,地面只留下几根折断的枯枝。
这片荒山人迹罕至,不可能是寻常路人。被人暗中窥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周身。
“有人一路尾随,藏在树林里。”姜晚压低声音,下意识护住怀中残页。
陈绥手搭刀柄,没有回头张望,当即加快脚步下山。
下山路段地势陡峭,碎石松散极易打滑,好几次脚步都险些不稳。陈绥走在后方,时刻留意周边动静。直到踏回江边乱石滩,那种被窥视的紧绷感才慢慢消散。
姜晚回头望向赤甲山,幽深裂隙隐入山体阴影,再也看不到踪迹。
“先回渔寮梳理线索,明日一早动身前往范阳。”
陈绥默默跟在身后。江水顺着夔门奔腾东流,千百年来从未停歇。望着滔滔江水,先辈守脉护山的过往历历浮现,找寻山河印、稳固灵脉的重任,已然落到自己身上。
姜晚握紧残页,脚步沉稳,一同朝着落脚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