湫的眼睛对上了卿的目光,他抿了嘴然后苦涩的说:“兄长会觉得我可怕吗…还是…”他注意了一下卿的反应“心疼我…”
卿低头沉默了,他没有立刻的回复上湫的话,他想如果自己说心疼他会觉得自己是因为看他可怜的经历才会怎么说,说可怕呢…那更不好了。湫也见了他的沉默,苦笑了声,不管卿怎么觉得都是他的想法,他能说给自己,自己才会明白卿以后对自己的感情。
“你…”卿抬起头,看着湫“你所告诉我的一切我都会带着不同的态度看待。”
湫愣了!卿说什么都好,可偏偏说了一句让他不懂的话,是对自己又怕又心疼的意思吗…明明一句害怕也好,心疼也好,为什么要带不同的观点去看待自己的经历呢,他笑了笑,他道:“那这样的话,是我不论怎么样都是带着不同的态度看待吗。”
卿道:“嗯,意思也许是这样的。”
湫笑道:“那好。”
——[结束]——
卿的思绪结束,他看着湫道:“他可能还没有断气的,对吗。”
湫淡淡的语气道:“没有,兄长放心吧”他看了眼地上的男子“我会处理好的你且就先去入眠吧。”
卿默默的退出了寝门,他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寝室,刚才那不曾害怕的心此刻颤动的厉害,他坐在梳台前让自己平静心情,仰头吸气低头呼气时他注意到自己素衣下那一抹鲜艳的血红,他颤了一下身子,立马去换一件干净的素衣,他把那间粘了血的素衣装在黑色布袋中,打算明日一早烧了它。
他熄了灯,在床上久久不能闭眼,他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呼吸难受,湫会怎么处理呢,这是他很担心的一件事情,以他那样的孩子…卿重重的呼了口气,不想去想只看着明日会怎么样吧。
他把那个蝴蝶夹在大拇指和食指间,月光正好打在蝴蝶的蝶翼上,对光很美,似那夜里轻落的蝶一般,翅尖泛的冷蓝更是美上加美了,湫很会挑,卿看着蝴蝶抚了抚,他重新放到木盒里放在床边睡下。
一大早,卿的眼睛还不算完全睁开就跑去昨晚的那间寝室门前,推开门一片干净任何的血、血渍都完全没有就好像没有发生过的一样,他真的惊叹湫的处理能力,那位他要应客的男子也不在了,不在的话会去哪里?在他疑惑的时侯他身后传出声音。
“兄长,我处理的怎么样。”湫只是平淡道。
声音说完,卿被吓了一跳心跳也猛起,他转身看着湫,湫的眼袋有些沉像是没睡好的样子,还透露出一些能让人恐惧的眼神,卿抖了身道:“他?去哪了,送医?”
卿那般恐惧的眼神他尽在眼里,他冷下语气道:“敲死了,埋了。”
什…什么,敲死?把人埋了,卿瞪大眼睛道:“不至于…埋了人吧。”湫的这般语气,湫从来没有用这么语气说话,他不自觉的寒毛而立。
湫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即是用着那冷的发寒的语气“你在害怕…什么?”湫叹了声重气“昨日不是不怕的吗…?”卿粟了粟毛,昨日不害怕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他昨日那般行为像极了以前的自己才不会害怕罢了“为什么敲死他…?你明明可以给他催眠的,让他忘记一切,然后给他送…”他注视着湫的眼睛还没有说到下一个句湫的一阵发狂似的声音显吓他一震。
“催眠他有什么用!”湫的声音挺大的容易吵到还在睡眠的客人们,卿把手捂住他的嘴巴“小点声,吵着别人了。”卿注意到湫的手裂开的伤口,他回想起
昨夜湫打那男子时的伤口不算多,可也仅他离开后他的伤口变的如此之多,卿轻抚那层层被药粉涂抹不均匀的伤口道:“你…为何伤口…”他抬眼蹙眉的看着湫“变如此多。”
湫低下头,浓眉挡着他那份藏在之下的带有不愉快的眼睛,昨日在搬完尸体到荒地时,在树林里挥拳对着一颗大苍老树不断的发愤,手的伤口本就是有揍那男子挺大劲留下的痕,现在又在这对树发泄撒肚子气,成了这破天荒样“没必要在意,我已经涂药了。”他缩了手道。
“你同我说…”现在卿那害怕样又变得是心疼,湫的内心变得是烦了起来,他现在挺累的进入这间寝室去坐凳子上“香丢了吗?”这句话是带有着死询问。
卿未点头,湫道:“为何不丢?现在去丢了。”这样命令似的回答,让卿有些实话上的反感,“我?为什么要丢?”他质问道。
湫道:“昨日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卿道:“我是答应,只是应急的回答你,还有你想想你昨日的话根本就不对。”
“所以就是不丢?觉得我说的不对?是吗。”湫道。
卿没有讲,但是就是摆明的默认,他道:“香丢不得的…”湫冲了声音说:“到底为什么丢不得了!为了赚钱搭上身子值得吗?!”湫深呼一声,身子带有冲击性的抖着。
“你还不懂我是为了什么,你还算小我也不好解释一二。”卿苦道。
湫怒意翻涌,声音逐高:“我知道你可是为了往后,可那是损你名声的事情啊,对不对。”湫甚至没忍住“你做这些是可以赚的钱多了,可你真的保证那些人不说你是男子?还有签了字条就一定有用吗。”湫说的脸都涨红,并非他不理解他也知道身为舞姬做什么都正常,而是他对卿的感情不一样。
卿的喉咙干涩的很,他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偷听了…?”昨日的对话湫确实偷听了,他在听到所有内容时还去问了其他的舞姬,原来有那香是为了迎客的原因,湫平息了声音道:“很好的是我掐准了时间,不然就…”卿未等他下一句就说:“什么时间?”
“兄长我知道你为什么让小七姐姐避开我了”卿心口一阵,咽了口水,湫继续道:“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所以这样避开我才好接客吧,你肯定知道我会去阻止的。”
湫真的很聪明,卿很佩服他,湫继续:“我不去的话我怕你怀疑我偷听,所以我去了我很不甘,想着不去,但也是正好我知道了来我们这楼子的那唯一道上堵了物,他要来也会麻烦,所以我才会答应小七姐,这样我回来时,顺着我自己想的事情做,最后在去到这个房间,做了那些事情,我觉得你会觉得我是出于保护你才会这样…”
“够了!不要说了…原来你知道,那为什么要去那么做啊!”太可怕了,果然是那里的孩子,他的身子剧烈的抖动着,原本以为他只是行为上的恐怖但没想到现在他说的才是更让他觉得恐怖的。
湫不好继续说,诺是继续说更多的那卿就会害怕他,恐惧他,他低垂着眼,苦苦的态度说:“对不起兄长,我只是因为你这样做感到不对,所以才算这一切,你不要厌恶我好吗…”他走进卿面前,那般委屈的样裸露着。
卿原想退后身子,但…却未动脚步“我会以不同的态度去看待,反正…我不去做这单了,香我也会丢的,对于这件事情我会兜底的,至于你的感情…我还没有很好的去确认。”湫这样的孩子他不愿去说什么,现在的他这样,也许以后的他会更害怕,但自己总不能去丢弃他,他不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他只能去选择应他愿。
玩膳后的小七擦着嘴腾声音“卿哥哥,小湫子,嬷嬷大伙啊,我今早去用外头了,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这声“了”是跳旋律般说的,小七的表情倒也是十分的开心。
小田夹了块猪大肠放在嘴里嚼,小田说话大气的很又直白“啥玩意儿都能入你眼还瞧看见好玩意不成。”她嚼的劲很大脸的线条动态明显的很,小七道:“你不好奇?”她翘着腿垮在凳子上说“不好奇!”,嬷嬷见着她这这般失礼样,用筷子敲她的腿,这劲老大的嘞小田哎哟哎哟的叫囔嬷嬷啧了声“有些礼貌,这女孩子家家的,不成样子。”
小七姐捂嘴噗着声音笑,卿和湫也迎合的笑下,小田揉着被敲击了的腿,扯了个难堪的表情“哎哟哎哟,疼死我了,嬷嬷啊,你说放下就行干嘛打我啊。”她撩起裤脚肿了两小棍子似的青紫色“你看你看,肿了。”
嬷嬷瞪了她一眼,舔了口粘在嘴边的米粒子道:“我哪次不说了,你就死也不改,就放就放,还吵一堆解释,和着杠的很。”最后个字嬷嬷的口水都是呸出来的,“行行行,我下次不会了。”嬷嬷继续吃饭,小田抿了嘴眼睛溜溜的打转,还唇语的说着刚刚嬷嬷讲的话,像个学子精一样,逗的大伙偷笑,被发现嬷嬷气死了伸手就要打她,卿制止嬷嬷“哎哎哎,行了嬷嬷她还不懂事就不要理她了。”小田道:“就是就是我还不懂事呢。”
嬷嬷看着安静的小湫子道:“你看看砚湫比你少都比你懂事的很,你还小屁。”
卿把手隔着间无奈道:“好啦,听小七讲话,咋不闹这些。”
小七本还在看戏呢,结果抬抬脑袋道:“哦!到我主持了。”她咳咳嗓子“就是王家那戏馆子你们知道吧。”小七看了一圈大伙的表情,小邱讲“就城东那王贵孝家的那馆子吗,不是很久就关馆了吗提做甚。”
“就是啊,我还真是可惜没有去看他们那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