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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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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鹅就来采鲜,

是我们日夜守候,

让禾苗分蘖拔节。

稻谷抽穗开花,

飞蛾就来安家,

是我们日夜守候,

使稻谷灌浆结实。

……

唱着唱着,萨满自己先情绪高涨起来,他从火堆里捡起一根燃着火的木柴,“呼”地杵到身边的稻草人领队眼前,险些烧着他的脑袋。萨满将火把塞到稻草人领队手中,不知跟他说了些什么,样子很是严肃。接着,萨满又取了第二支火把交给另外一个稻草人,也跟他说了些什么话,然后重新开始边舞边唱边转圈。

谷子籽粒充盈,

众雀就来狂欢,

是我们日夜守候,

让田家欢喜收获。

要问我们是谁,

我们是日夜守候田间的稻草傀儡。

……

接下来,稻草人领队举着火把开始跟在萨满身后转圈,第二个举着火把的稻草人示意其他稻草人跟上,然后自己也加进了转圈的队伍,后面的稻草人好像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全都跟着队伍转起圈来,每隔一些人,就有一个举起火把。所有稻草人都加入转圈的队伍中去了,从阿鲁坐着的高台看下去,旋转的稻草人队伍像一座星云般散开,面积慢慢增大,把包围着的年兽都挤到角落去了。

风雨雷电,白露寒霜,

我们四季如常。

斗转星移,日月交替,

我们赤心未已。

要问赤心何去,

我们要摆脱稻草束缚,

我们不愿只做傀儡。

创世的天神啊,

圣母娲皇,

请赐我们血肉,

还有心肺,

我们不愿再做稻草傀儡。

场面看上去声势浩大,稻草人的圈子越转越大,好像有一股力量在不断积聚。阿鲁现在又有点相信这是一场真正的祈祷仪式了。

萨满开始将转着圈的队伍带离火堆,让圆圈阵变成了曲里拐弯的长蛇阵。年兽给稻草人让开了道,他们一定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大概认为变身仪式就是这样的吧,因为萨满还在领着长蛇阵围着摆放虎魄和“种子”的高台转圈呢。

转到阿鲁面前时,几个稻草人又把阿鲁从高台上抬了下来,让阿鲁跟在萨满身后。

阿鲁跟着萨满再转了一圈高台,萨满又带领阿鲁和稻草人开始围着那些树转,一棵一棵地转,就像阿鲁家乡举办稻草人制作大赛时请来的舞龙表演。

转着转着,转完了土坡下洞口前的最后一棵树,萨满暗暗嘱咐阿鲁跟上,接着就快速向洞口冲去,阿鲁紧跟着萨满跑进洞内,身后的稻草人也都纷纷往里冲。萨满让阿鲁直接往里面跑,自己和举着火把的稻草人留在洞口阻挡年兽。

向里跑的时候,阿鲁发现老年兽的洞厅里居然搭起了一座草房子。

跑到竖洞的位置,上面垂下一条绳索,阿鲁双手刚一抓紧绳索,绳索就被向上拉动了。上升过程中,他看见萨满正指挥大家把草房子推倒,把茅草帘子都搬到洞口点燃,在洞口形成一道火墙。

很快就到了竖洞口,比干把阿鲁拉上土坡,又把绳索放了下去。他吩咐阿鲁一会儿数着数,自己俯身朝坡下张望。绳索的一头系在一棵树上,阿鲁是被比干拉上来的,但稻草人不用,他们一个接一个顺着绳索向上爬,接着就一个接一个出了洞口。

年兽们一开始没有想到竖洞上会有人接应,所以稻草人都跑进了洞内时,他们也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围在洞口外乱糟糟地往里看。老年兽和藤将军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气急败坏地驱赶年兽要往里冲,但又被洞口扔出来着火的茅草帘子和一阵一阵的浓烟减慢了速度。

阿鲁数到第四十五的时候,坡下的洞口有五六支火把一齐扔了出来,洞外的年兽一窝蜂地往洞内冲。比干急忙转身到洞口跟阿鲁一起朝下看,这时阿鲁数到了五十一,比干说就差萨满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打颤。不过话音刚落,虚悬着的绳索就被拉紧了,紧接着洞底就见到了光,萨满开始向上攀爬了,几个年兽举着火把赶到,扔下火把就去抓萨满的脚,比干连忙一把提起绳索,将萨满拉离了洞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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