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夜兔的本丸 > 第20章 第二十章

第20章 第二十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反正不用花钱。”她的逻辑一如既往地无懈可击。

第六回合:大俱利伽罗,直球暴击

大俱利伽罗从第一夜之后就一直很低调。不是放弃了。是在观察。在所有人都忙着秀腹肌秀锁骨秀围裙秀浴巾秀被单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件小事:审神者会记住有用的人。

同田贯正国帮她搬米,她多给了他一份菜。烛台切光忠做饭好吃,她记住了他的名字——虽然叫错过但至少知道他是谁。歌仙兼定管账单,她时不时会主动找他问话。山姥切国广露出脸之后,她夸了他好看,还记住了“没穿被单的国广”。

结论很简单:想要让她正视自己,光靠身材没用。得让她觉得——你对她有用。

于是他选中了一个所有人都忽略的战场:战斗。

深夜,手合室。

小明正准备去泡温泉,路过手合室时听到里面传来拳头击打沙袋的声音。她探头一看,大俱利伽罗正在对着沙袋练拳,汗水浸透了上半身,沿着黝黑的肌肉纹理淌下,在腰腹的沟壑处汇成细流。

他没有刻意摆姿势,没有看向门口,甚至没有收敛力道——拳风凌厉,每一击都带着几乎要撕裂沙袋的狠劲。他的眉头紧皱,汗水从额头滑落,在下颌凝聚成水珠,滴在木地板上。他的呼吸粗重而规律,胸腔随着气息扩张收缩,每一次吐气都伴着低沉的闷哼。他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刚被海水冲刷过的火山岩——坚硬、滚烫、不容接近。他的左手臂上有一道旧伤疤,在汗水浸润下颜色变深,像一条蛰伏的暗红色龙纹。

小明在门口看了三十秒。

然后走进来,把擦脸巾搁在旁边的架子上。“别打沙袋了。”她说,“打我。”

大俱利伽罗停住了。拳头悬在半空中,汗水沿着手腕滴落。他转过头来看她,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以及某种被触动了的警惕。

“——什么意思。”

“你是实战型的。沙袋不会还手,你练不出真东西。”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摆出一个随意的起手式,“我跟你打。你用全力,不用留手。我还没和你们这种类型的打过,顺便我也能练练。”

大俱利伽罗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放下了拳头,转过身面对她,摆出了战斗姿态。他的金色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燃烧起来,身体微微下沉,肌肉绷紧,汗水从肩胛骨之间滑落。

“我不会留情。”

“留情的才没意思。”

那一架打了四十多分钟。

手合室的墙板被撞出好几道裂缝,沙袋被打爆了一个,竹刀架被掀翻在地。大俱利伽罗用尽了浑身解数——拳、腿、肘、膝、摔投、关节技。小明则用她的伞和双刀接下了所有攻击,不落下风,但也没有像对付中也那样直接把人按进地里。

结束时两人都汗流浃背。大俱利伽罗单膝跪地,喘息着用手臂撑着地面,汗水不停地从他脸上滴落,在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黝黑的皮肤上布满了汗水和细微的擦伤,在喘息的间隙抬起头,金色的眸子穿过湿透的刘海看向她。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被逗笑的表情,而是战斗之后的餍足——嘴角上扬的弧度极小,但那种表情出现在一张从不笑的脸上,效果堪比核弹。

“真爽。”他说,声音沙哑,嗓音比平时低了半个音阶,“再来。”

“明天吧。再打下去沙袋全得换。”她走到他面前,捡起之前放在架子上的擦脸巾,丢在他头上。毛巾盖住了他的脸,遮住了那双正在燃烧的金色眼睛。他抬起手抓住毛巾,没有立刻擦脸,而是在毛巾底下闷闷地发出了一声似笑非笑的哼声。

“有用吗。”他突然问。

“嗯?”

“我。对你有用吗。”

小明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低头看他——那个总是冷着脸、总是别开视线、总是用沉默回应一切的年轻人,此刻正仰着头望着她。毛巾搭在他的脖子上,汗水从额头滑下来,顺着鼻梁滴落在她面前的木地板上。他的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嘴角还残留着刚才那抹餍足的弧度。

她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有用的哦。”

她伸出手戳了戳他还在起伏的胸口,指尖在那片被汗水浸得发亮的古铜色皮肤上戳出一个浅浅的坑。“你这里,比沙袋硬多了。以后每天练拳,我都陪你打。但是有条件——”

大俱利伽罗的表情凝固了。汗珠从额头滑到眉弓,他忘了擦。

“打赢我一次,可以问一个问题。我要是赢了,你给我带食堂的宵夜。”她正了正衣襟,伸出拳头,“成交?”

大俱利伽罗看着那只小小的拳头,停了两秒。然后抬起自己的拳头,轻轻撞了一下她的拳面。

“……成交。”

那天晚上,大俱利伽罗没有在手合室加练。他按时回了房间,按时躺下,按时闭上眼睛——然后准时失眠到天亮。他对着天花板反复回放她说“有用的”那一刻的语气、表情、以及戳在他胸口的指尖的温度。然后他发现自己在笑——不是手合室里那种战斗后的餍足,是一种更柔软、更陌生的弧度。他迅速收敛了表情,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中咬牙切齿地想:明天吃什么宵夜。她喜欢吃什么。饭团要带几个。红豆馅还是金枪鱼。

第二天早上,烛台切光忠在厨房发现了一个从不下厨的人站在灶台前,表情如临大敌,正用握刀的力道捏着一个饭团,饭团被捏成了握力器。

“…………伽罗君。那是在做饭团,不是在捏手榴弹。”

大俱利伽罗没有回答,但耳朵在晨光中可疑地变深了一个色号。他把那个被捏得惨不忍睹的饭团藏在身后,默默拿起第二张海苔重新来过。

当天晚上,小明收到了职业生涯中第一个由大俱利伽罗亲手捏的饭团。饭团的形状很奇怪——说它是三角形,更像六边形;说它是圆形,有一个角是尖的。但她看了一眼那个饭团,又看了一眼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的大俱利伽罗,然后当着他的面咬了一大口。

“好吃。”

“……咸了。”他自己做的,他知道。

“咸了也吃完。”

她说到做到,连最后一粒米都吃干净了。然后把空盘子还给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头也不回地走了。但她的步伐比平时轻盈了那么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但这足够让大俱利伽罗端着空盘子站在走廊上,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足足三分钟。

远处走廊的转角,笑面青江靠在墙上,对身边的蜻蛉切耳语:“看到没。闷骚的直球最可怕。我们这群人又是露锁骨又是玩浴巾的,还不如一个饭团。”

蜻蛉切沉默地点头,然后默默记下了饭团的馅料配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