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夜里,叶有尽从噩梦中惊醒,发现屋内没有楚无定的气息。他疑惑起身,往门口走去。
养伤的这些日子总是这样,叶有尽从断断续续的噩梦惊醒后,没有察觉到能令他心安的气息,刚开始他只以为楚无定是出去如厕了,但每晚都这样,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楚无定坐在屋檐上,手里握着剑——一把没有任何灵气,甚至生锈快要断裂的破铁。
他常常看着这把剑一看就是一整晚,泪水落在剑身,连生锈了都没察觉。
叶有尽推开房门,来到院子里,仔细感受周围气息。
他来到屋檐下方,抬头望向楚无定的方向:“你在上面吗?”
楚无定从发呆中回过神,收起剑,翻身下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斗篷给叶有尽披上:“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多冷啊。”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叶有尽拢了拢斗篷,问道。
楚无定沉默一会儿,拉着他进屋:“先进去。”
二人来到床边坐下,楚无定先开口询问:“又做噩梦了吗?”
叶有尽脱下斗篷,递给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你不对劲。”
“这些天虽然你尽力维持原来的样子,但我能感觉到你语气里的疲倦。而且你晚上经常不在屋里,这很不对劲。”
楚无定装作轻松地笑了笑:“哪有,我就是睡不着……”
叶有尽把脸转向他,郑重地说:“你有。”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的情绪。但……这么多天下来,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分享快乐与悲伤的,不是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个瞎了眼的废物不配做你的朋友?”
楚无定连忙道:“不是!你不要这么想。”想要说什么,又犹豫了。
叶有尽安静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他再开口,将身子转向另一边,低下头落寞地说:“我知道了。”
楚无定见他误会了什么,连忙来到他身前蹲下:“我没有不把你当成朋友,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再得知更多让你难过的事。”
看他还是抿着唇不肯相信的样子,终于决定说出口:“是小度。”
“前段时间我去正剑宗,被暗算中毒了。小度为了救我,献祭了。我没想到,会连累了他……”
说完,他再也抑制不住,肩膀不停颤抖。
叶有尽伸手触碰到他的脸,感受到一滴泪落到他手上,他慢慢将手移动到楚无定的眼睛周围,轻柔地拭去泪水。
哭了一会儿,放在叶有尽膝盖上的手被一滴冰凉的液体砸到,楚无定缓缓抬起头,看见一滴泪再次从他下巴滴落。
他赶忙伸手去擦,哽咽着说:“抱歉,我不该说这些的……”
“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是我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