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来到江落的小区门口,拨打了电话,确定她的位置后,我们接她上了警车。
她穿着一条素白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黑色的发圈低低扎在脑后。脸上素净,没有施一点粉黛,却难掩精致的五官。只是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眼皮红肿得厉害,显然是彻夜未眠,哭了很久。
到了警局,她哽咽和我们说未婚夫秦晋已经两天联系不到了,周围的人都问过了,也没有人和他有联系,自己怕他出意外,所以特意来报警,要不是人实在找不到,自己也不想来麻烦警察。
我们询问了秦晋的消息,江落说的,和我们了解的差不多,于是我把秦晋的证件照推到她面前时,问她是不是秦晋。
她点头说是。
确认是秦晋后,我和她说了我们发现秦晋的尸体的大概经过,听完后她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人狠狠抽走了所有力气,手里的包“啪”地一声砸在地上。口红、钱包、钥匙散落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在接待室里响起。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秦晋他怎么会死……”她捂着脸,顺着墙根蹲了下去,哭得浑身发抖,肩膀剧烈地耸动着。那哭声里裹着铺天盖地的绝望和不敢置信,破碎的气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听得人心里一阵阵发紧。
我蹲下身,捡起她的包,把散落的东西一一捡进去,又递了一叠纸巾过去。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半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任何语言,在这样灭顶的悲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师傅在旁边叹了口气,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水,放在她手边的桌子上:“江女士,节哀。我们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但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抓住凶手。”
江落点了点头,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她扶着桌子,颤巍巍地站起来,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她的手一直在抖,连水杯都握不稳,热水晃出来溅在她的手背上,她却像毫无知觉一样,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桌面。
等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我带着她去了停尸间辨认尸体。
停尸间里寒气逼人,冷意顺着裤脚往上爬,连呼吸都带着白雾。当法医伸手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时,江落发出一声凄厉到刺耳的哭喊,哭着说秦晋的名字。
办完辨认手续,我重新把她带回了接待室,又给她续了一杯热水,她又抱着头哭了很久,直到哭得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才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惨白的墙壁。
“江女士,您尽量冷静一下。”我翻开笔记本,拿起笔,“您最后一次见到秦晋,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