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找到了第一个发现尸体的环卫工人。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穿着橘黄色的工作服，脸色惨白，浑身还在发抖。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扫帚，指节都发白了。我尽量放柔声音，问她发现尸体的经过。

“我每天五点准时出来扫地，” 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今天也不例外。我把其他街道都扫完了，就剩这条巷子了。这巷子偏，平时没什么人来，垃圾也少。我扫到一半，就看见他趴在那儿。”

她指了指巷子深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我以为是哪个醉汉，喝多了睡在这儿。这大冷天的，睡在外面不得冻坏了？我就想喊他起来，让他回家睡。等我走进一看，妈呀！身上都是血，吓得我赶紧掏出手机报警。”

“您发现他的时候，周围还有其他人吗？” 我一边记录一边问。

阿姨摇摇头：“没有。这巷子大清早的根本没人来。而且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今早又下了下雪。我来的时候，就我自己。”

“那您还有其他的发现吗？比如凶器什么的？”

“没有。” 阿姨还是摇头，“我哪敢仔细看啊，我吓都吓死了。”

我又问了几个围观的居民，大家都摇着头说没看到什么。毕竟是凌晨六点多，大多数人还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觉。

疏散了无关人员，我回到师傅身边。技术科的同事正在勘察现场，法医蹲在尸体旁边，仔细地检查着。

“怎么样？” 师傅问道。

法医抬起头，脸色凝重。他摘下手套，扔在旁边的物证袋里：“死者男性，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致命伤是胸口的三处刀伤，刺得很深，直接刺穿了心脏，应该是当场死亡。另外，死者的头部、背部、四肢有多处钝器击打痕迹，死前应该和凶手发生过激烈的搏斗。”

“凶器呢？”

“没找到。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 法医指了指死者的口袋，“死者身上的钱包、手机、身份证都在，钱包里有两千多块现金，还有几张银行卡。初步排除抢劫杀人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