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振东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心疼地点了点头,转身往洗漱间走去。
一路走来,两人心意相通,满心都是彼此,却始终发乎情、止乎礼,恪守着最纯粹的分寸,从未有过半分逾越。这段感情里,没有轰轰烈烈的越界之举,最亲密、最出格的事,也不过是连日来,每一个夜晚相拥而眠,在彼此的怀抱里,寻得乱世纷争中唯一的安稳与心安。
洗漱完毕,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自然而然地相拥在一起。宁曦和靠在他温热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整天的疲惫与紧绷尽数消散;樊振东轻轻搂着怀中的人,感受着她的温度,满心都是护她周全的笃定,一室静谧,温柔得不像话。
而此刻的蠡园之外,沈、陆两大家族,却是另一番暗流涌动的景象。
沈家老宅内,灯火通明,今夜赴宴的沈家二把手,刚回到家中,便立刻屏退左右,走进私密的书房,拨通了家族核心族人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感慨与忌惮。
“大哥,咱们之前所有的猜测,大概率全都成真了。”他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后生可畏的唏嘘,“那个宁曦和,真是不得了,当年她刚接手家族生意,初出茅庐就有铁血手腕,我们一众长辈还很是欣赏,觉得是个难得的奇才。可如今才短短几年,她的城府、谋略、格局,早已深不可测,让人望而生畏,根本不是我们能拿捏的。”
说到联姻之事,他语气笃定,直接断了家族的念想:“联姻的念头,彻底打消吧,半分念想都不要再有,这件事,绝无可能。这样的人,心思缜密、气场强大,根本不可能为我们沈家所用,实在是可惜。但如今她的地位摆在那里,背后的靠山更是我们得罪不起的,这位宁大小姐,我们沈家只能诚心交好,万万不能生出半点结怨的心思,否则后患无穷。”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最终只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再无半句反驳。
几乎同一时间,陆家核心宅邸的书房内,也上演着一模一样的密谋场景。
几位家族核心掌权人围坐在一起,面色凝重,听完眼线传回的消息,为首的长辈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笃定:“看沈家那位的态度,全程不敢提半句联姻,甚至连试探都不敢深入,咱们之前的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宁曦和的靠山,远不止明面上的王家、外婆的宁家,背后大概率还有刚刚升迁的那位。”
提起联姻,众人皆是满脸惋惜,却又无比清醒:“联姻这条路,彻底堵死了,半点念想都不能有。政商勾结,那是碰都碰不得的红线,一旦沾边,整个陆氏都要万劫不复,代价太大,我们承担不起。”
“真是可惜了。”有长辈忍不住长叹,语气里满是遗憾,“这样有魄力、有手腕、心智谋略都顶尖的继承人,若是能成为陆家的人,和我们陆氏联姻,往后的发展,我根本不敢想,陆氏或许能攀上从未有过的巅峰。”
“有时候,我是真想亲自去一趟蠡园,去王家取取经,到底是怎样的培养,才能教出这么一位惊才绝艳的继承人,孤身一人,在各方势力里周旋,还能步步为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实在是难得一遇的奇才。”
夜色愈深,沈、陆两大家族的密谋,终究都以斩断联姻念头、不敢轻易招惹收尾。
而蠡园之内,依旧是一片静谧安稳,两人相拥而眠,不问外界纷争,不问世家算计,只守着属于彼此的片刻温柔。外界所有的风云涌动,终究被隔绝在这座幽深的园林之外,再也无法惊扰这份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