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璨按下五楼的按钮，电梯开始上行。陆野靠在电梯壁上，胸膛起伏了一下，然后平稳下来。他转头看叶璨，“它不会坐电梯。它会走衣柜通道追我们。”

“我知道。我们在五楼出电梯，从楼梯下到三楼。这段时间足够宋婉清他们固定好衣柜门。然后我们进通道，猫会拦住它。”

“如果猫没来呢？”

叶璨转头看他。电梯灯光在她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她的眼睛在暗处闪着光。

“猫会来。它每天晚上都来。”

陆野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相信一只猫。”

“我相信规律。”电梯停在五楼，门打开了。叶璨走出电梯，往楼梯间的方向跑。“那只猫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现。”

他们从五楼楼梯往下跑。楼梯间的灯依旧是坏的，只能靠墙壁上偶尔出现的小窗透进来的暗光辨认台阶。跑到三楼的时候，叶璨听到了一个声音。

猫叫。

从走廊方向传来，不远不近，带着一点沙哑的尾音。

走廊那头的303门口，孟瑶的声音传来，急促但压得很低，“它来了！那只猫来了！”

叶璨和陆野从楼梯间冲出去，她看到303里面，宋婉清和林淮站在衣柜旁边固定着门，孟瑶在门口，擀面杖举在胸前。

一只黑猫蹲在走廊中央，离303的门大概三米远。它通体漆黑，毛色在暗光下泛着一层幽微的光泽。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楼梯间的方向。

它没有走电梯。它是从301衣柜里钻进去，又从五楼的空房间里爬了出来，然后从楼梯间追下来。它的四肢在走廊地板上快速交替，发出密集的嗒嗒声。茶色的眼睛在看到黑猫的瞬间猛地睁大了。

黑猫站了起来。它的尾巴缓缓竖起，身体弓成一个流畅的弧线。从它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叫，和之前的猫叫完全不同，这是警告。

守门怪停住了。它蹲踞在走廊西侧，手指扣进地板缝隙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它的嘴裂开又合上，喉咙里发出一种沙沙的、像是在快速重复某个音节的声音。

猫往前走了一步。守门怪往后退了一步。

“它怕猫。”叶璨低声说。

陆野已经走到了她身边。“现在进衣柜。趁猫把它压住。”

两个人转身进了303。房间里，衣柜门被牢牢固定在打开的位置。通道的洞口在衣柜深处敞开着，黑暗浓稠得像一潭死水。

孙铭和赵勇站在衣柜旁边，面色发白但神色坚定。

“保持五米距离。”叶璨说，“如果我们在前面出事了，你们立刻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