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往楼下走。“去找管理员。”

陆野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到了一楼。叶璨走到101室门口，抬手敲门。

管理员开了门。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领口依旧松垮，眼珠往外微凸，更加沉默瑟缩。

“203的林倩昨晚开门了。”叶璨说。

管理员的眼珠慢慢转向她的方向。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她被带走了。”

“带去哪里？”

“六楼。它们会在那里完成融合。融合需要时间，今天白天她会在六楼。今晚十点之后，她就会和它们一起下来。”

走廊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孟瑶捂住了嘴。

叶璨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一把被紧紧握住的刀。“所以她还有救。如果我们在融合完成之前摧毁核心，她能不能回来？”

管理员看着叶璨，嘴角忽然抽动了一下。那个表情很难说清是笑还是哭，皮肉下面的肌肉扭成一个复杂的形状，但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叶璨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东西，一种极度疲惫的，在恐惧中被压抑了太久的希望。

“我不知道。”他说，“从来没有人试过。”

叶璨转身面对所有人，发簪的尾端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今晚行动。”她说，“趁林倩还有救，趁我们还有时间。我们去303，把守通道的东西引出来，进通道，摧毁核心。”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她。

陆野站在她身后，双臂交叉，嘴角有一点点不明显的弧度。他看着她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里，脊背笔直，语气冷静，把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说得像在布置明天的早餐菜单。

“我跟你去。”林淮第一个开口。他依旧护着左臂，但他的眼神不再躲闪。

“我也去。”宋婉清说。

孙铭戴上眼镜，推了一下鼻梁。“加我一个。”

“那我……我也去。”孟瑶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站直了身体。

赵勇深吸一口气，把撑在墙上的手掌收回来，握成拳。“算我一个。林倩和我们一起进来的，要救她一起去。”

陆野低头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走到叶璨旁边站定。

“人够了。”他说，“今天白天把所有细节敲定，晚上十点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