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每一天的危险都在升级。都是不管发生什么，都在规则范围之内。规则是它们的限制，也是我们的保护。只要不违反规则，它们不能强行进你的房间。”

“衣柜通道呢？”赵勇问，“它们不是能走衣柜吗？”

叶璨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街道依旧是那副灰扑扑的样子，行道树的叶子纹丝不动。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阳光在她身后勾出一道轮廓。

“衣柜通道是它们的优势，也是它们的弱点。”她说，“通道是固定的，衣柜只有那么一个位置。我们把衣柜堵死，通道的出口就被封住了。它们只能在走廊里活动。走廊里的东西有猫对付，这样它们的活动空间就被压缩到了最小。”

【这个分析绝了，把衣柜通道的利弊都吃透了】

【堵死衣柜等于关门打狗，它们只能在走廊里跟猫硬刚】

【但空房间的衣柜堵不了啊，走廊里还是会很热闹】

【热闹就热闹吧，只要不进房间就行】

【还有电梯呢】

食堂阿姨刘姐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杯水。她面无表情地把水杯一一放在桌上，杯子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叶璨注意到她的动作很熟练，放杯子的位置恰好是每个人手臂最方便够到的距离。

“刘姐。”叶璨忽然开口，“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刘姐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抬起眼皮看了叶璨一眼，那双眼睛和公寓管理员的眼睛一样，都不太像在看活人。然后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声音平淡，“很久了。”

“有多久？”

“记不清了。反正很久。”

“之前的住户都去哪了？”

刘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把托盘夹在腋下，转身往厨房走。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背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话。

“晚上别出来。”

厨房的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叶璨转头和陆野对视了一眼。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下午的时间在一种压抑的安静中流逝。

叶璨回到自己房间，把衣柜重新检查了一遍。椅子卡在门把手下，书桌顶在椅子后面，整个结构很稳固。她在床边坐下，打开手机备忘录，整理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

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脑子里在拼一个更大的图。守通道的东西白天不会回六楼，说明它和六楼的其他东西不一样，但它们同样被规则限制，白天不能出来。它被专门放在303，说明303的通道确实特殊，通往核心的唯一入口。如果核心被摧毁，六楼就会消失。

那么问题来了。核心是什么样子的？怎么摧毁？笔记本上没有写。

她需要更多信息。而信息的来源只剩一个，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