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所有人围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赵勇和孙铭已经把一楼到五楼所有房间的衣柜都检查了一遍，重新堵好，暂时没有异常。叶璨把303发现的东西以及关于规则第七条和第八条的推论全部说了一遍。

林倩的脸色越来越白。她坐在桌角，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青。“所以死在这里就会变成六楼的东西？那我们如果死了，也会变成它们？”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叶璨把笔记本放在桌子中央，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

“它们不喜欢光，但渴望温度。”她重复了一遍笔记本上的第一句话，“这上面的内容解释了为什么它们只在夜间活动，还有，衣柜里的那个东西为什么不离开303，它守在通道口，那是连接核心的位置。”

赵勇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我们还在这里待着干什么？直接去303把那个衣柜砸了不就行了？”

“砸了之后呢？”宋婉清的声音很冷静，“通道还在不在？那个东西还在里面，砸了衣柜，先死的是我们。”

陆野靠在椅背上，手臂搭在旁边空椅的靠背上，姿态松散。“笔记本上说猫会把它们赶回六楼。昨晚猫确实把我和叶璨带上电梯，上了六楼。六楼的走廊很干净，门把手都没有灰尘，有人在维护。”

“管理员。”叶璨说。

“对。但管理员也把303的钥匙藏在了杂物间里。他既帮它们做事，又想让人发现真相。”陆野看向桌上那把贴着303标签的钥匙，“他在两边下注。”

孟瑶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那猫呢？猫到底是什么？”

叶璨低头看着笔记本上那行字，“猫会把它们赶回六楼。”

“猫不属于公寓的管理体系，也不属于它们。规则第六条让我们无视它，规则不希望我们和猫产生联系。”

“所以猫是好东西？”林倩怯怯地问。

“目前看来是。”叶璨看了她一眼。林倩的眼眶还是红的，手指绞在一起，整个人的状态比其他人都要差。叶璨移开目光，没有多说什么。

孙铭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食堂的灯光下反了一下光。“如果猫是我们的盟友，那今晚我们能不能利用猫来对付它们？”

“猫不需要我们利用。”陆野的语气很淡，“它本来就在做这件事。猫叫之后所有声音都停了，第二天晚上猫把试图进入林淮衣柜的东西赶了回去。它在保护我们，只是我们之前不知道。”

“那我们今晚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猫来救我们？”赵勇的声音拔高了。

“你急什么。”陆野看了他一眼，目光不轻不重，“空房间那些衣柜的通道是敞开的，它们还是能通过那些通道在走廊里活动，何况还有电梯。猫的作用是阻止它们进入玩家的房间，不是让它们彻底消失。”

叶璨接过他的话，“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必须摧毁六楼的核心。笔记本上说303的衣柜通道直接连着核心，有东西守在那里。我们需要想一个办法，让那个东西离开衣柜，然后通过通道到达核心。”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

林淮忽然开口，“那个东西白天都不离开衣柜，晚上会离开吗？”

叶璨想起303房间里那个不断抖动的衣柜门把手，以及从里面传出来的那种刮擦声。那个东西听到他们的声音就开始躁动，说明它对外界有感知，但白天它被规则限制不能出来。晚上会不会出来，笔记本上没有写。

“不确定。”她说，“但笔记本上说核心在通道的另一端。守门的东西不离开，我们进不去。所以今晚的任务不是进攻，是观察。我们需要搞清楚它晚上的行为模式。”

宋婉清点头，“同意。今晚所有人都锁好门，堵死衣柜。如果能听到303方向有什么动静，记下来。明天早上汇总。”

陆野的语气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空气里。“今晚不要开门，不要回应，把衣柜堵死。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