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一楼的时候，空气里甜腻的气味已经淡了不少，叶璨注意到走廊里的地面干净了很多，那些拖拽的痕迹消失了。

她走回104，陆野站在102门口看着她，勾了下唇角，“好好睡。”

叶璨轻笑，推开门，走进房间。衣柜的门还是关着的，和她离开时一样。她把椅子搬到衣柜门前，把椅子背斜着卡在衣柜门的把手下，又搬了书桌顶在椅子后面。

如果衣柜是通道，那今晚这个通道不会再从她这边打开了。

早上七点，叶璨准时醒来。她第一件事就是看衣柜，椅子还卡在原位，衣柜门没有被推开的痕迹。她搬开家具，拉开衣柜检查了一下，里面没有新的黑毛。

所有人都聚集在食堂。叶璨把昨晚在六楼的发现简要地说了一遍，六楼的存在、杂物间里的登记表、303的钥匙，以及衣柜通道的推论。关于她和陆野先后进电梯的细节只是一带而过，但孟瑶还是瞪大了眼睛。

“你们昨天晚上出了房间？违反第三条规则？”

“猫叫之后走廊是安全的。”叶璨说，“规则第六条让你无视猫，但没说不能跟着猫走。猫在规则之外，跟着猫不算违反第三条，这是规则之间的空隙。”

“那衣柜呢？”赵勇的声音发紧，“你说所有房间的衣柜都是通道，那我们睡觉的时候——”

“猫把它们赶回去了。”叶璨说，“猫叫之后所有声音消失，是因为猫在把那些东西赶回六楼。猫是我们的盟友。规则第六条让你无视它，不是因为你碰了猫会死，是因为猫在帮我们。规则不希望我们跟猫接触，如果我们跟猫联手，六楼的东西就进不来了。”

“所以今天晚上，所有人堵死自己房间的衣柜。”陆野接过话，语气不紧不慢但不容置疑，“用椅子卡住门把手，再用重物顶住。衣柜打不开，它们就进不了你的房间。锁好房门，不要回应，不要开门。但是我们只能堵住自己房间的衣柜，那些空房间我们进不去，它们的衣柜堵不了，那些通道还是敞开的，而且它们还有能使用电梯，还是能在走廊里活动。我们能做的只是不让它们进我们的房间。”

“那303呢？”林淮问。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但手臂还是护在胸前。

叶璨和陆野对视了一眼。

“中午去。”叶璨说，“白天是安全时间，如果303里真的有东西，白天它们不会太活跃。”

宋婉清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这时候开口了，“我和你们一起去。”

叶璨看了她一眼。宋婉清是八个人里除了她和陆野之外最镇定的一个，这几天几乎不说话，但是很稳。

“还有我，我也去。”林淮说。

最后定下来进303的人：叶璨、陆野、宋婉清、林淮。负责检查所有人房间的衣柜，确认白天没有异常，在食堂等消息。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四个人站在303门前。

走廊里安静得过分。暖黄的灯光照在褪色的墙纸上，303房门紧闭。叶璨手里握着发簪，陆野拿着昨晚那根椅子腿，宋婉清和林淮拿着从食堂顺来的擀面杖。

陆野站在前面，把钥匙插进锁孔。钥匙转动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生涩的咔嗒声，门锁弹开了。

他左手按住门板，右手握紧椅子腿，肩背的肌肉在衣服下微微绷紧。他侧头看了叶璨一眼，她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