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在旁边帮我装。“晚晚,你走了之后,这个工位会空着吗?”“不知道。可能会来新人。”“来新人也不会比你做得好。”“那可不一定。”“一定。”
老张从电脑前抬起头。“东西收好了?”“收好了。”“我帮你搬下去。”“不用,不多。”“我帮你。”
他站起来,接过纸箱。三个人——小周、老张、我——一起下楼。电梯里没人说话,数字从17跳到1。门开了,沈渡的车停在楼下。他站在车旁边,看见我们,走过来。
“我来。”他从老张手里接过纸箱,放进后备箱。
小周看着沈渡。“你就是沈渡?”
“嗯。”
“我是小周。晚晚的……前同事。”
“你好。晚晚经常提起你。”
小周看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
老张伸出手。“老张。”
沈渡跟他握了一下。“老张,谢谢你。”
“不用谢。她值得。”
沈渡拉开车门,我坐进去。小周趴在车窗上。“晚晚,以后常联系。不许失联。”
“不会。”
“周末来我家吃饭。我妈说了,你不来她就不给我做饭。”
“好。”
车开了。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小周和老张站在楼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拐过路口,看不见了。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跑。
“沈渡。”
“嗯?”
“我失业了。”
“嗯。然后呢?”
“然后你要养我。”
“好。”
他伸手握了握我的手。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手很大,很暖。
到他家,不想动从猫包里放出来。它现在进他家门已经不需要任何流程了——直接跑去阳台看江,然后走到沙发旁边等摸头。沈渡摸了一下,它跳上沙发趴下。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江。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沈渡。”
“嗯?”
“今天顾衍之问我,临走前有什么想说的。我说没有。”
“你不想说?”
“想说的太多了。但说了也没用。他不会改,我也不会留。所以不说。”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不想动从沙发上跳下来,蹲在我们脚边。
“那你现在想说吗?跟我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深,像是有很多东西在里面,但不说出来。
“沈渡,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只有在那家公司才能活下去。”
“你从来就不是。”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我靠在他肩上。窗外的江面上有船,灯光一闪一闪的。不想动蹲在我们脚边,尾巴一下一下甩着。
今天,我正式离职了。
从明天开始,我是无业游民。但我有沈渡,有不想动,有工作室。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