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之后的第三天，一切照旧。沈渡早上送早饭，我上班，他下班来接，去他家吃饭，他送我回家。日子过得像流水账，但每笔账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周三下午，小周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晚晚，你听说了吗？宋棠棠在接触方总那边的人。”方总。城南项目的客户。上次孙总介绍的那个。

“谁说的？”我打字。

“以前公司的同事。说宋棠棠约了方总公司的运营总监吃饭，就在今晚。”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桌上点了几下。宋棠棠挖不动小周和老张，转头去挖我的客户。她不抢已经签合同的，抢正在谈的。方总的运营总监姓何，四十多岁，管着项目落地后的运营团队。宋棠棠约他，不是要换掉我，是要让何总监对我不满。等何总监回去跟方总说“那个陆晚晚好像不太靠谱”，方总就会犹豫。一犹豫，项目就会拖。一拖，宋棠棠就有机会。

“她知道你撬不动方总，就撬他身边的人。”沈渡晚上来接我的时候，在车里说。

“那怎么办？”我靠在座椅上。

“不怎么办。何总监不是傻子。他吃了宋棠棠的饭，不代表要帮她说话。而且方总不是那种会被下属左右的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方总跟我合作过。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选了你，就会信你。除非你出大错，否则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我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跟方总合作过？”

“三年前。他那个项目的数据平台是我做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问。”

我瞪了他一眼。他嘴角弯了一下。

到家之后，不想动在门口蹲着。它现在每天到点就在门口等，听见门响就喵一声，但不会扑上来，就是蹲在那儿看着你。沈渡说它像猫界的社恐，跟主人亲但不会表达。我说它像谁呢。他看了我一眼，没接话。

我进厨房做饭——今天我做，他打下手。洗菜、切菜、递调料。配合比上次默契多了，他递什么我接什么，不用说话。

“沈渡，你说宋棠棠请何总监吃饭，会聊什么？”

“聊你。说你工作室刚起步，不稳定。说你的方案数据有问题。说你以前在公司跟顾衍之的关系不清不楚。”

我手上的刀停了一下。“她连这个都说？”

“她什么都说。只要能让你丢单，她不在乎真假。”

我继续切菜。切得很慢，一刀一刀。

“你以前被人这样说过吗？”我问。

“有。”

“你怎么应对的？”

“不做任何回应。把项目做好，让客户自己看。客户不傻，谁做得好，谁在混，他们分得清。”

排骨下锅，滋滋响。我盖上锅盖，转小火。

“沈渡，如果有一天我被行业封杀了，没项目做了，你怎么办？”

“我养你。”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但不会发生。你不会被封杀，因为你做的方案比任何人都好。只要还有人想做项目，就会找你。”

“你那么确定？”

“我确定。”

吃完饭，他洗碗，我擦碗。不想动趴在沙发上舔爪子。

“沈渡，你那个内线，今天有消息吗？”

“有。宋棠棠今晚确实请何总监吃饭了。何总监去了，但全程没怎么说话。吃完就走了。”

“没说话？”

“嗯。何总监这个人，嘴很严。他不想说的话，灌多少酒都没用。”

我靠在沙发上，猫跳上来趴在我腿上。“那方总那边呢？”

“方总不知道这件事。何总监不会跟他说，因为没必要。吃顿饭而已，不代表什么。”

我摸着猫的背，它呼噜呼噜的。

“沈渡，你说宋棠棠还会做什么？”

“她会在方总面前说你的坏话，但不会直接说。她会找个中间人递话，让方总‘无意间’听到。这样就算方总不信，心里也会有个疙瘩。”

“那我们要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等。方总不是傻子，他会自己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