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她的选择

沈渡送我回家的第二天，我想了一整天。

关于他说的那句话——“以前空，现在不空了。”关于我自己说的那句——“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他。”关于我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猫趴在沙发上，尾巴一下一下甩着。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它大概被我看烦了，站起来换了个位置，屁股对着我。

“你什么意思？”我问。它没理我。

手机震了。沈渡发来的消息：“今天干嘛？”

“发呆。”

“发什么呆？”

“想事情。”

“想什么？”

我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删了又打，又删了。最后发了过去：“想你。”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手机没电了。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嗯。”

就一个字。但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他的“嗯”，跟别人的“嗯”不一样。别人的“嗯”是“知道了”，他的“嗯”是“我也是，但我说不出口”。我觉得我好像开始能读懂他了。

“晚上来我家吃饭。”他又发了一条。

“你做饭？”

“你做也行。”

“我做也行？你上次说我做的不好吃。”

“我说的是‘还行’。还行就是好吃。”

这人嘴真硬。

下午我去了超市。买了排骨、青菜、豆腐、鸡蛋。结账的时候看到旁边的货架上有猫条，顺手拿了两盒。到家之后不想动闻到猫条的味道，从阳台跑过来，围着我转了两圈。

“不是给你的。是给沈渡的。”它喵了一声，很大声。“骗你的。给你买了一盒。”它不叫了，蹲在我脚边等我开。

我把猫条撕开，挤了一点在盘子里。它低头舔，舔得很认真，尾巴竖得直直的。

门铃响的时候我还在厨房。沈渡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头发有点翘，像是刚睡醒。

“进来吧。拖鞋在左边。”

他换鞋，走进来，把水果放在桌上。不想动从厨房跑出来，蹭了蹭他的腿。他弯腰摸了一下猫的头。

“它现在只蹭你，不蹭我了。”我说。

“因为它知道谁给它买猫条。”

“猫条是我买的。”

“是我让你买的。”

这人。

我进厨房开始做饭。可乐鸡翅、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他在旁边看着，没插手，但也没走。

“你不去坐着？”

“想看你做。”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我低头切姜，没看他。但我感觉他在看我。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不讨厌，就是有点……让人手心出汗。

鸡翅下锅的时候油溅了一下，我往后退了一步。他从后面伸手，稳住了我的腰。

“小心。”

“嗯。”

他的手没拿开。我继续煎鸡翅，他就那么站着，手搭在我腰上。不重，但很稳。

“沈渡。”

“嗯？”

“你这样我翻不了面。”

他松开了。我翻完鸡翅，他又放上来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

我把火关了，转过身看他。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沈渡，你昨天说以前空，现在不空了。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就是……以前一个人住，房子大，空。现在你来了，就不空了。”

“我来你就不空了？我又不住你家。”

“你来一次，我家就不空好几天。”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没躲。

“沈渡，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我以为你知道。”

“我想听你说。”

他沉默了几秒。“是。我喜欢你。”

我听过很多人说喜欢。顾衍之说过，但他说的“喜欢”是“喜欢你的听话”。宋棠棠说过，但她说的“喜欢”是“喜欢你的利用价值”。沈渡说的“喜欢”，跟他们的都不一样。他说的时候，声音不大，有点哑，像是这句话在他心里憋了很久，终于放出来了。

“我也喜欢你。”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