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习惯的应该就是孤独,可偏偏他脑海里总是反复回想着那一幕。
一声枪响,一张笑脸。
alpha的易感期会根据个人身体素质来决定持续的长短,短则三天,长则一周。
浑浑噩噩状态的一直持续着,房间内的信息素狂暴不安,身体越发渴求着另一半。
头颅一下一下撞着墙壁,企图用疼痛来清醒,让自己不要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
可他又想起,许久之前的诗歌,爱人吗……
小王子这样嬉笑打闹又鲜活的模样真的要展示给另一个人看。
卡修斯越发不甘心了。
咚咚——
敲门声响起,在这安静又空旷的室内如同惊雷,卡修斯猛地抬头。
他吞咽了干涩的喉咙,慢慢等待着外面的声音。
可没有人声,就像是一切都是幻觉。
许久也没有传来第二声,卡修斯自嘲的嗤笑。
他闭上眼睛,任由焦躁和热度弥漫。
他已经有些失去意识了,可视线模糊之间,眼前出现了拿着小夜灯的金发小王子。
眼前有光球在闪烁,还有白色的长条状晃了晃,卡修斯抬手便抓住了。
“是做梦吗?”
低声道。
江令没收回手,而是任由男人死死抓握着。急忙问系统。
【卡修斯烧傻了?】
【没有,只是易感期会使人理智消散,但对周边事物还是有反应的。】
系统检测后老老实实地汇报,虽然它不知道,宿主为什么非要进来,但它还是尽职尽责的提醒。
【alpha易感期中间最像发情的野兽,估计认不出来人,要小心治病。】
江令:【哦,那就没事了。】
汗水湿透了卡修斯的额发,红眸透着暴虐的光,脖颈上青筋暴起,握住他手腕的力气也格外大,仿佛要把骨头攥碎。
“你也会这么狼狈?”
江令突然笑了,却没有挣开对方的手。
反而是凑近,直接坐在了对方身旁。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侧,跟镀了一层玉质的釉面,带着一抹神性的宁静。
江令给系统说的借口是信息素迷恋症发作了,可实际上那感觉格外弱,他只是要接近卡修斯。
“喂!醒醒。”
一瞬间,熟悉的吵闹在耳边格外清晰,卡修斯眼中有了清明。
可随即在他真的看到思念的人出现在此处,他先是一喜,又变为了愤怒。
“你不该来这里!alpha的本能可能会伤害你。”
他训斥道。
可小王子捂住耳朵,擅自决定。
“我就要留在这,我好难受。”
语气娇蛮任性,丝毫不理会卡修斯所提醒的危险。
难受是因为迷恋症,卡修斯微微吐气。
可事实上,他的难受不遑多让,他最想做的就是标记omega,但是不可以。
小王子见卡修斯没再说话,就放下手,接着又朝着对方挪了一点。
接着,又是一点,最后和男人贴得紧紧的。
“快点,我要闻一闻!”
江令自顾自地吩咐着,实际上他的鼻子已经贴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又伸手揽住对方的脖颈,头轻轻靠过去。
卡修斯终于没再克制,信息素轻轻飘出,江令享受地眯起眼睛。
“我都等了你五天,你一直不出来,我只好进来了。”
omega的信息素溢出,这是代表着他开心。
可对于任何一个alpha来说这都是一种折磨。
卡修斯呼吸加重,但他没有动作,只是微微低头,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柔软。
即使难受,他也甘之如饴。
时间过得飞快,有小王子陪着,只是听着对方说话,卡修斯都有种说不出的平静。
“这可是专门为了发情期准备的隔离室,便宜你了。”
江令靠在对方怀中,身体不自觉放松。
两天的亲密相处,让他自然的缩在对方怀里,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卡修斯又打了一阵抑制剂,omega的信息素就像是他的人一样,霸道强势,虽然很淡,但他闻得清清楚楚。
甚至克制的不看对方可以标记的白皙的后颈,但越克制,脑中便越想要,喉结也跟着不断的滑动。
他甚至有些来不及回应对方,可他依旧是这样坐着,只散发着自身的味道,绝不跨越任何一步。
“现在易感期都要闯进来闻,那以后你可怎么办?”
莫名的,他问出了这个问题,实际上他不知道说出这话的原因。
是担心对方还是什么……
有个奇怪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可卡修斯逃避似地把它压了下去。
他没细想,只是关注着江令的回答。
“什么怎么办?”
江令迷糊的应道,他已经沉醉在信息素中无法自拔。
“怎么,我离开了你就不用闻信息素了?”
小王子痴迷的这幅姿态让卡修斯声音沙哑,但他什么也没做。
小王子眨眨眼,思绪放空飘了好一会,才回神慢吞吞的给了答复。
“唔……”
“到时候再说。”
这话语气太软,但又太敷衍,像什么都不在意。
卡修斯没回,江令拍了拍他的胸膛,示意他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
“说了。”
“说了什么?”
“无语。”
小王子背过身,不再理他。
卡修斯一哂,静静感受着淡淡酒味的信息素,那和他相似但却完全不同,格外有吸引力的香气。
易感期,可真让人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