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叙则脚步匆匆,心底攒着连日来的忐忑与急切,一心只想见到温予希,快步走向病房。
推开门,屋内只剩空荡的床铺,早已不见人影。他心头一紧,立刻转身奔至护士站。
“您好,请问2203病房的病人去了哪里?”他语气焦灼,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护士抬眼询问:“请问您是患者什么人?”
“我是她朋友,找她有急事。”
“患者姓名?”
“温予希。”
护士核对过信息,语气平淡地开口:“这位病人两天前就已经办理出院手续离开了,没有登记后续复诊安排。”
话音落下,岑叙则脸上的期许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落空。
“您可以试着联系一下她本人。”护士出言宽慰。
“多谢。”
道过谢后,酸涩瞬间涌上喉头。他还没来得及当面说一句抱歉,也没能弥补自己酿成的过错,对方就这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蜷缩,心底被浓重的愧疚啃噬。
“温予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为什么偏偏是这样……”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沉寂。来电显示,是温予希的闺蜜苏晚。
“岑叙则,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得告诉你,你别太过难过。”苏晚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你说。”
“我刚刚去了予希家里,邻居说她已经动身出国了。我想着你和她关系亲近,理应知晓这件事。”
听筒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岑叙则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空落落的疼。
“我知道了,谢谢你。”他声音低哑,“或许离开这里,对她而言才是最好的选择。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嗯。”
电话挂断的瞬间,长久压抑的情绪彻底决堤。岑叙则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终于失声痛哭。这是多年来,他第一次如此失态,所有的悔恨、遗憾与无力,尽数化作泪水,淹没了整颗心房。
时光辗转,五年倏忽而过。
大洋彼岸,夕阳浸染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