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搡之间,旁人挥来的棍棒不慎扫在她后背,一阵钝痛传来。
岑叙则挣扎着甩开她的手,眼底翻涌着怒意:“你放开我。”
温予希脚步未停,死死拽着他不肯松手,一路拉着他跑出巷子。刚站稳,岑叙则正要开口质问,远处驶来的黑色轿车映入眼帘——那正是他家里的车。
温予希脸色骤白,情急之下脱下自己的外套,胡乱蒙在他头上,伸手推着他往僻静处躲。
岑叙则又气又懵,一把扯下头上的衣物,嗓音压抑着怒火:“你到底在干什么?”
“是你父亲的车!”她喘着粗气,语速急促,“他过来了!”
岑叙则望向缓缓驶近的轿车,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待车子走远,巷口恢复平静,气氛却依旧紧绷。温予希看着他嘴角破损的伤口,语气又急又软:“对不起。下次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男生动手没轻重,要好好顾及自己。”
岑叙则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嘲讽:“你倒是清闲,我的家事,轮得到外人插手?”
这话刺得温予希心头一闷,也生出几分火气,却还是耐着性子开口:“我本不想多管。只是偶然见过你在家中的处境,方才实在不忍心看着你被人设计,再平白挨一顿训斥。我从没对外提过半句,你别多想。”
她语气局促,生怕自己的善意被曲解。
岑叙则望着她略显无措的模样,心底的戾气悄然软了下去。“我知道。被训斥早已习惯,旁人的议论我也从不在意。”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只是下次,别再贸然冲过来了。”
说罢,他将外套递还给她,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温予希连忙叫住他,伸手指了指他的嘴角,“不去处理一下伤口吗?”
“一点小伤,无妨。”
“明天就要开学入校检查仪容仪表了。”温予希快步上前,再次拉住他,语气格外认真,“带着伤口进校会被老师记下,还要扣分。更何况若是被你父亲看见,少不了一番苛责,也会连累班级受批评。”
她不由分说,强硬地拽着他往附近的医院走。
岑叙则又气又无奈:“你今天究竟怎么了?非要把我拉来这里。”
“我也是为了你,也为了全班。”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失了分寸,懊恼地抿了抿唇。
这幅笨拙又直率的模样,反倒让岑叙则心头的郁气散了大半,难得勾了勾唇角,松口道:“知道了。”
处理完伤口,岑叙则脸上贴了纱布。两人并肩走出医院,晚风带着凉意拂过肩头。
“我先走啦,再见。”温予希挥了挥手,准备转身离开。
岑叙则下意识想开口说送她一程,话到嘴边,又碍于性格与旁人眼光,迟迟没能说出口。
温予希看穿了他的迟疑,笑着摆手:“不用惦记我,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他顿了顿,最终还是化作一句简单的道别。
看着少女的身影渐渐走远,岑叙则立在原地,静静望了许久,才转身踏上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