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叙则独自推开家门,整栋宅邸静悄悄的,听不见半点人声。
他扫过漆黑的客厅,确认父亲已经安歇,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在外强撑的锋芒尽数敛去,一身疲惫漫上四肢,他放轻脚步,一步步踏上楼梯。
回到卧室,房门轻轻合上,彻底隔离开屋外的沉寂。屋内没有开灯,一室昏暗。他抬手碰了碰脸上的纱布,独自坐在床边,默然静坐。白日里接连发生的争执、拉扯与纷乱在脑海里一一掠过,他就这般安安静静地,慢慢平复心绪。
另一边,温予希低头走进家门。客厅灯火通明,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等候,眉宇间皆是化不开的担忧。
母亲连忙起身迎上来,语气满是焦灼:“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可把我们急坏了。”
温父也蹙着眉,目光落在她身上,沉声追问:“往日早就到家了,今天耽搁这么久,去了哪里?”
温予希垂着眼帘,语气淡淡的,不愿多做解释:“没去哪儿,就是和同学在路上聊了几句。”
“外面天色这么黑,多不安全。”母亲上下打量着她,再三叮嘱,“往后可不许再晚归了。”
“我知道了,先回房休息。”她说完,便快步走上楼。
次日清晨,上课铃声响彻校园时,温予希又一次迟了到。
她一路快步跑到校墙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熟稔地踩着墙根凸起的砖石,抬手搭上墙沿,正准备翻墙入校。
一道清浅的男声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别翻了,校长就在墙那头巡查,现在上去准被抓。”
温予希动作一僵,连忙从砖墙上跳下来。回头望去,只见岑叙则斜倚在不远处的树下,脸上还贴着纱布,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顿时有些窘迫,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
“要不要干脆体验一把逃课?”岑叙则随口打趣,见她脸色微沉,又立刻收了玩笑之意,语气放缓,“我也就随口一说,我也极少逃课,只是看你着急,逗逗你罢了。”
温予希忍不住笑出声:“我就是问问真假,你倒是先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