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朗月清的这次见面,弄清了他是怎么拿到那个项目,却又牵扯出了更多的事。
那个匿名邮件是谁发的?和想要谋害顾迟觉的是一伙人吗?为什么要把朗月清牵扯进来?
是谁要害顾迟觉,真的是他的哥哥吗?那顾迟觉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吗?
这一切真的都和自己无关吗?那原主深夜潜入顾迟觉办公室,拷走他的资料到底是为什么?
许星从朗月清走了之后就一直在琢磨这些事,好在自己整天就在这个医院里无事可做,有的是时间可以思考。
让自己想想这些实际的问题,总比控制不住总去思考什么情啊爱啊的更好。
更好?是吧?
可自己怎么脑袋像糊了一层浆糊一样,又乱又烦啊。
许星推开浴室的门,和水蒸气一起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床上,左手拿着毛巾在头上胡乱地揉了几下,也不管头发还在滴水,就烦躁地把毛巾扔在一旁。
烦呐!
他一头扎在枕头上,脸在枕头上蹭了蹭,耳边响起布料和皮肤摩擦的声音。
..........
好像挺管用,脑子里乱糟糟的画面暂停了几秒。
许星接着跪在床上,撅着屁股用脸和枕头“搏斗”。
直到他听到一声微弱的、好像门被推开的声音,许星立马停下了动作,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却还维持着那个跪地的姿势。
他慢慢转过头,果然看到顾迟觉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这下不光许星大脑里乱糟糟的东西暂停了,连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顾迟觉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慢慢平静,再到现在挑着眉、嘴角带着笑意,始终一言不发,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那个...过来扶我一把,起不来了。”
“练习杂技呢?”顾迟觉终于笑出了声,走过去扶着他的肩膀、托着他的腰,把人扶了起来。
许星被扶起来后,假装淡定地用左手扶着脖子活动了一圈,眼睛都没敢睁:“瑜伽,你不懂。”
“哦,什么姿势,小狗拱地?”
许星顶着一头被蹭乱的头发,睁开眼皮斜了顾迟觉一眼。
顾迟觉被人瞪了还毫无知觉,只顾去看枕头上的水渍,又拿起一旁的毛巾走到许星的身后。
许星视线跟着他转过去。
“别动,我先把头发给你擦干,等下让人给你换个枕头。”
许星转了回去,犹豫着要不要拒绝,柔软的毛巾落下,舒适的力度在头顶摩擦,他还是眯起眼睛乖乖坐好了。
这个动作比刚才蹭枕头要舒适一万倍,不光能消除杂念,还能催眠,许星马上就感到昏昏欲睡。
等到许星的身形都开始摇晃,顾迟觉从后面扶住他的背,他才不至于仰下床去。
“嗯.....?”许星半眯着眼回头看他:“我睡着了?”
“嗯,你先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许星强撑着说完,打了个哈欠。
顾迟觉揉揉他的头:“以为朗月清一走你就会问我呢,没想到憋到了晚上。”
“你一直躲我,假装在外面开会。”
顾迟觉无奈地笑了一下:“我是真的在开会。”
“枕头....”
“已经换了,睡吧。”
许星感觉自己意识都恍惚了,听顾迟觉说话都断断续续的,自己说的话像是含在嘴里,也不知道说完没有,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许星就追在顾迟觉身后,看他开了一个四十分钟的视频会,接了几个电话,签了秘书送来的文件。
一位穿着黑色职业装、身材很好的女秘书站在顾迟觉的办公桌前,顾迟觉放下笔:“我这边没事了,你回去吧。让司机下午来医院。”
秘书还没说话,许星马上问:“你要出去?”
顾迟觉合上电脑起身:“是接你出院。”
许星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么快?”
“不是一直嚷嚷无聊要出院吗。”顾迟觉接过许星手里的香蕉皮扔到垃圾桶,还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秘书立马垂着眼,不去多看:“好的,顾总。后天去加国出差的人选,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是原定的团队。”顾迟觉看了一眼正认真听他们谈话的许星,“还有我和许助理。”
许助理?
秘书带着疑惑,飞快地看了一眼许星,然后微笑点头:“好的,顾总。”
许星原本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等秘书一走,他立马支起了身子:“出差?你要带我去?”
“嗯。”顾迟觉脱掉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随意地扯了扯领口。
许星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直到顾迟觉坐在他身旁,属于顾迟觉身上独有的气味笼罩过来。
那气味像是清晨的树木,又像是带着露水的小草,许星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之后,许星猛地止住了呼吸,又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连串动作吓了顾迟觉一跳。
站在沙发旁的许星看着顾迟觉诧异的脸,空白了两秒,然后颇有气势地指着他:“一下说要出院,一下说要我和你去加国,你问过我吗?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见!”
顾迟觉起身想要去扶许星,被他躲开了:“你不想出院,还是不想去加国?你下来,我们好好说。”
“那倒都没有。”许星犹豫了一下,扶着顾迟觉伸出的手下了沙发,又马上把手缩了回来。
出院他肯定是高兴的,加国四季如春、风景宜人,能出去玩也不错。只是刚才那个情景,不得不说上一句。
许星攥了攥手心,音量也变小了:“我就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加国的海运项目很重要,留你一个人在这边又不安全,我也是才临时决定要去的。”顾迟觉伸出手,在空中时似乎犹豫要放在哪里,最终只是放在许星的肩上,轻轻捏了捏:“别生气了。”
“没生气,我想了一下,觉得去加国也挺好的,就当去公费旅游了。”许星的肩膀一直紧绷着,直到顾迟觉的手从那里离开,他的肩膀才放松下来。
“对了,刚才你那个秘书是新来的吧?”许星突然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