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看着顾迟觉的靠近,朗月清警惕地站起身。
顾迟觉没看朗月清一眼,只是路过他,拿走他身后桌子上的固定带。
许星看到顾迟觉拿了东西,自觉地把右手放到腿上,等着他。
“朗月清,我只想知道那个项目到底是不是……” 他咬了咬牙,艰难地说,“是不是我偷了拿给你的。”
这时许星的手臂被顾迟觉轻轻抬起,他轻柔熟练地为许星戴上固定护具。看似不在乎两人的谈话,可一个简单的穿绳他弄了两遍都没穿上。
“你给我的?怎么可能?!” 朗月清很诧异许星会问出这种问题。
听他这么说,许星松了一口气,偏头看了顾迟觉一眼,却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朗月清突然指着顾迟觉:“是不是你怀疑许星?我说怎么许星出车祸之后你就把他关了起来,不让我见他就算了,他姐姐和她这么多年没见了你不是不知道,连她你都要拦,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星看着顾迟觉:“这应该有什么误会。”
现在的许星不认为顾迟觉对自己的怀疑有什么错,他听朗月清这么质问顾迟觉突然很不爽。
朗月清在那边痛心疾首“许星你别被他骗了,那天你在华耀楼下发生车祸后,我就派人找你的消息,可到处都找不到你。后来你姐姐许樱找上了我,她也很担心你。最后我们得知你在这里,顾迟觉却连门都不让我们进。你说他是什么居心!他是不是怀疑你、虐待你了!你别怕,我马上给我哥打电话,我让他派军队来,今天一定把你带走!”
“你试试看。” 一直没说话的顾迟觉突然出声。
“试就试,谁怕谁!”朗月清拿出手机。
“欸,别别别!” 他见朗月清真的要打电话,连忙起身想要阻止,屁股刚抬起来又被顾迟觉一把拽了回去,跌进了沙发里。
“顾迟觉你干嘛!朗月清你也等会!我是自愿留在这的,没有人虐待我,真的。”
话音刚落,两个人同时看向许星,异口同声:“真的?”
许星头都大了:“真的。”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我吗。” 顾迟觉声音闷闷的,许星能听出来这和他刚才阴沉沉的语调明显不一样了。
许星咬着牙和他说:“祖宗,先别闹了行吗,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姐的事等会再跟你算账。”
朗月清还举着电话:“许星,你真的不和我走吗?他拦不住我的,你别怕。”
顾迟觉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哥这个空军司令会在现在高层换届的最敏感时期,为你冒这个险吗?你想拿你哥的乌纱帽冒险的话尽管试试。”接着他拿出手机按下按键,即刻从屋外涌入了大批身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员。他们并非顾家常规安保的装束,身形更显凌厉剽悍,脸上或带着狰狞的刀疤,或戴着半遮脸的战术面罩,分明是国外那种拿钱办事、不计代价的顶尖雇佣军。
病房角落的朗月清猛地抬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顾迟觉竟然会秘密雇佣这样一批危险人物,藏在自己身边。
许星周身的气息也瞬间绷紧,下意识转头看向顾迟觉。
顾迟觉语气冷硬:“今天如果不是许星要见你,你以为你能活着走进医院大门吗?”
“你!” 朗月清脸色由白转青,攥着拳头的指节泛出青白。他举着手机的手缓缓垂落,一个念头窜入脑海。顾迟觉向来心思缜密,绝不会无缘无故雇佣这样一批危险的雇佣军藏在身边。
他抬眼,目光瞬间沉了下来:“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有人想害你。” 他紧盯着顾迟觉的眼睛,“你选择了国外的雇佣兵而不是顾家的安保,你怀疑顾家的人?所以你才囚禁了顾辰,你怀疑是他做的?”
许星蜷缩的手指在沙发上动了动,顾迟觉察觉到,用掌心将那只不安的手盖住。
顾迟觉冷漠地抬眼,对为首的雇佣军示意。那名刀疤几乎贯穿整张脸的异国肌肉大汉立刻会意,眼神冷冽地朝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撤了出去,只留下满室未散的压迫感。
“这不关你的事。”
“许星在你身边,有没有危险?” 朗月清听说顾辰已经被放了,顾迟觉显然是还没有找到证据。许星待在顾迟觉身边,无疑是置身险境。
顾迟觉声音骤然沉了下来:“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朗月清沉默了片刻,似是权衡,终究还是开口:“你的项目方案,是一个境外虚拟账号发送到我邮箱的。我派人追查过这个账号的源头,一无所获,对方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我怀疑,这件事就是想害你的凶手做的。”
许星发现这还是第一次自己直面有人想要杀害顾迟觉这个问题,上次的车祸没有成功,那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许星深长的呼吸了两下,却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重物堵住变得沉重。
顾迟觉说过,监控拍下过自己曾经潜入过他的办公室。
原主到底做了什么,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关联。
许星的指尖无意识地扣着身下沙发柔软的布料,指腹反复摩挲着织物的纹路,同时顾迟觉的掌心一直稳稳盖在他冰凉的手背上。心底的恐惧与不安,像是被盖上了一层厚实温暖的棉被,那些尖锐的焦虑、杂乱的思绪,与顾迟觉带给自己的安心同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