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清放下手,也马上吼回去:“我没碰!”
许星连忙说:“已经不痛了,你别担心,手臂恢复得很好,不会有问题的。”
朗月清虽然长得可爱,个头却意外的高,和顾迟觉站在一起,两人相差无几。
现在他站在床边抽抽噎噎的,像一只可怜的大型犬:“医生还说你失忆了,你…… 还记得我吗?”
“只是脑部遭受撞击的后遗症,忘记了一些事情,人还是记得的。”
朗月清又要哭,伸出手想要碰他的头:“怪不得头发这么奇怪,磕到哪了,我看看。”
“我说了你别碰他!”顾迟觉站在床边紧盯着两人,朗月清刚伸出手就被他吼了回去。
“我没碰!”
许星笑了笑:“这个头发是顾迟觉给我剪的,我头上没伤。”
顾迟觉臭着一张脸站在那,看着许星:“头发一点也不奇怪,你别听他瞎说。”
刚刚和朗月清说话的时候,许星就一直无意识地看向顾迟觉,这次他视线瞟过去的时候,顾迟觉也正在看他。不小心对视后,许星马上垂下眼,睫毛颤了颤,等反应过来发现视线又正好停留在那两根白色绸缎绑带后面的胸肌上。
许星尴尬地抿了抿唇,僵硬地扭过头看着朗月清。
朗月清像说错话似的对着他笑了笑:“看顺眼了确实不奇怪,很可爱。”
许星不想再谈论自己的发型了:“朗月清,你坐下,我有事想问你。” 这次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刻意控制自己不要去看一旁的顾迟觉,只死死盯着朗月清一个人。
“什么事这么认真?” 朗月清笑着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许星床边问他,“怎么了?”
被忽略的顾迟觉站在床尾,从朗月清进来后,许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对于朗月清的态度,许星是有点纳闷的:“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朗月清突然激动了起来,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当然有啊,我有好多想对你说的。你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伤得重不重,痛不痛,我每天都在想你,我……”
“停停停……” 许星连忙打断他,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脖颈僵硬地固定在一个角度,没有回头去看。“我不是说这些,别的…… 别的有没有。”
“别的?” 朗月清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又突然露出扭捏的表情,“别的就是,我一直想对你说,我对你…… 我喜欢你!我从小就开始喜欢你了。”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许星立马转过头去看顾迟觉,速度快得差点把脖子扭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总之就是下意识的反应。反应之后,他的大脑变成了一片空白。他就这样呆愣着看着顾迟觉的方向,甚至朗月清还在说着话,他都一个字没听到。
“以前一直碍于婚约我不敢和你表白,现在我明白了,什么都没有你重要。这个时机可能说这个不太对,但我本来想的就是等你醒来之后向你表白的,我也等不了了。许星,只要你同意,我马上和家里闹翻,和顾家退婚,我们两个搬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
直到 “咚!” 的一声,顾迟觉把朗月清连人带椅子掀翻在地,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许星才终于确信,刚才不是自己听错了。
朗月清被顾迟觉摁在地上,顾迟觉双眼通红丧失了理智。他一拳高高抬起,即将要落在朗月清脸上的时候,许星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死死抱住了他的手臂:“顾迟觉,你疯了!”
顾迟觉的拳头偏离了方向,落在了距离朗月清脸旁两厘米的地上。许星也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扑到了朗月清的身上。
顾迟觉红着眼,看着这一幕,原本狠戾的眼神突然碎了。他撑着膝头缓缓起身,看着地上的两个人。
“你竟然…… 护着他?”
许星咬着牙回过头,看到顾迟觉表情的那一刻,心像被什么蛰了一下。
朗月清还倒在地上,一点没被顾迟觉吓到。
“许星你让开,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我今天要和他好好打一架!”
“你闭嘴!”
被凶了的朗月清马上就蔫了下来,好像比让顾迟觉揍一顿还难受。
许星从他身上爬起来,看都没看身后的人,马上走到顾迟觉身边,抬起他的手。看到他的手破了皮,关节处都在渗血,就知道刚才那一拳的力度有多大。
“顾迟觉……” 许星心疼地在他的手背上摩擦了两下,不敢碰到流血的地方。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顾迟觉所有的情绪都没了,只剩下委屈。
“你护着朗月清。”
“明明是你出拳的时候把我拽到他身上去的,怎么成我护着他了,我只是不想让你们俩打起来。”
顾迟觉马上去看他的手臂“你没事吧,刚才是不是碰到你了。”
“我没事。” 许星摇了摇头,“你下次能不能控制一下你的脾气,你到底怎么回事。”
“对不起。”顾迟觉一副已经很习惯道歉的样子。
许星叹了口气,他实在看不了顾迟觉这副委屈的模样,所有要骂他的话都咽了回去。“你先出去吧,处理一下伤口,让我单独和朗月清谈一谈。”
“不行。” 顾迟觉向前一步,挡在许星和朗月清中间。
一个表白的人是不希望当着别人的面被拒绝的,这种私密难堪的事,不应该被围观。所以他坚持说道:“你先处理伤口,然后快点回来。我在这等你,好吗?”
顾迟觉还在犹豫,许星上前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顾迟觉受伤的那只手:“去吧,再换个衣服,你这领子全被扯开了,是给谁看呢。”
“知道你不想看我。” 说完,顾迟觉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