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战俘营的路上，安德烈在休息室门口被叫住，一群军官凑在里面打牌、喝咖啡，看见他路过，发出一阵隐隐的哄笑。

“中校，听说要去战俘营找新欢了？”一个少校叼着烟走过来，不怀好意往他身后瞟，那个漂亮宠物没往这边看，面对走廊尽头，侧脸的轮廓利落又漂亮，纤长的睫毛有些忧郁。

“怎么了？你不是把最好的那只留在办公室吗？”

休息室里有人笑出来，凑趣道：

“这么漂亮的小玩意儿就要送去当靶子了？用起来不舒服？中校先生，你的嘴巴真够叼的。”

安德烈停下整理手套的动作，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仿佛在看一群嗡闹的苍蝇，语气冷淡像耐着性子。

“帝国不缺战俘，缺的是坦克手。”几个词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恶心。还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他套上手套，微微仰头，水蓝色的眼睛淡漠又锐利，一众军官被他看得发怵，敛住了笑意。

“至于我的个人品味？用不着你们操心。”

“走吧，斯捷潘。”他换成俄语，旁边一直沉默的俄国人“嗯”了一声，跟着他往外走。

几个军官听不懂俄语，只知道中校随便说了什么，那个战俘就乖乖跟上去，像只温顺的狗。

战俘营像记忆中那样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