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不打算走了,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回来,他们年纪大了,该尽孝心了。”
如果程伽越没有碰上林瑜,事情忙完后她还会和程伽越离开这里。
最后一缕烟火掠进深眸,周围再次陷入寂静。
夏苏苏离开了会儿又折返回来,她手里拿着一本红色的本子。
林瑜低头看了眼,是房产证。
“已经过户到小鬼名下了,他知道在哪儿。”,夏苏苏把本子递给林瑜,“我陪了他十六年,剩下的几个十六年就交给你了。”
林瑜珍重地接过房产证,本子上的红色刺眼又滚烫。这是程伽越的父母留下的遗产,也是当年夏苏苏决绝、恳求留下的,他太知道这个东西对程伽越和夏苏苏有多重要。
他滚了滚喉结,低眼看着夏苏苏,郑重地说:“我一定照顾好他。”
夏苏苏最后一次拍着他的肩,“明天我不在家,你带他走吧。”
“早点休息,小瑜。”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程伽越刚睡醒就被林瑜打包带走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程伽越看着行驶的车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坐在后座的人比他还更懵。
王止安完全是还没有睡醒,昨晚酒也喝得多,他就是被林瑜强制叫醒离开的。
他还没有缓过神,看看窗外,又看看副驾驶坐着的人。
懵懵地问:“我们去哪?”
“工作。”,林瑜冷漠地说。
工作狂,符合林瑜的人设特点。
不对。
王止安指着副驾驶多出来的人,“他呢?你带他干什么?”
程伽越迷茫地看着林瑜,心想:对啊,带我干什么?
“我男朋友,想带就带,你管那么多?”
程伽越大脑加载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林瑜说了什么,嘴角张着,连个字也不敢吐不出来。
“哦,什么????”
王止安扒上驾驶位的靠椅,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这时候酒也醒了。
“男朋友?你们不是高中同学吗?”意识到一个更震惊的信息,他往后一靠,像是力竭了,“我靠,你是gay!?”
林瑜开着车,没理。
程伽越心虚地往窗外瞟。
“难怪......”,王止安无力地瘫在后座,自言自语:“那就说得通了,原来是这样。”
毕竟也三十好几了,他快速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凑上前又问:“所以你是为了他才跟着来做这个项目?”
程伽越见他不说话,主动说:“不是,碰巧遇上了。”
“啊,那也太碰巧了吧。所以你两高中时候就在一起了?”
程伽越点头:“是。”
“哦,这样啊。”,王止安忽然闭上了嘴。
一向开车稳妥的林瑜突然一个急刹,因为他喝了酒胃里一阵难受,差点没忍住吐在车里。
程伽越声音很轻地问:“我们去哪?”
“工作。”
还是一样的回答。
程伽越可是请了假的,而且他们又不是一个公司的,工作带上自己干嘛?
林瑜看了他眼,说:“你在酒店在着,我们这几天就能忙完。”
???
好端端的有地方不住,住酒店?
好像意识到什么,程伽越问:“是不是小姨跟你说什么了?”
“嗯。”
程伽越坐直身体,紧张地问:“她说什么了?”
林瑜不经意地扬起唇角,嗓音淡淡地:“她把你送给我了。”
身后突然发出一阵咳嗽,王止安翘起二郎腿,用噪音暗示眼前的两人身后还有人。
他两完全没在意后面的人,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
程伽越接着问:“小姨让你带我走?”
被当空气的人:“......”
“嗯,她跟我说不要你了,免费送给我。”
程伽越:“......”
程伽越幽幽地盯着他,林瑜一本正经地在开车,好像说话的不是他一样。
“她为什么什么也不跟我说。”,程伽越不再看他,落寞地靠着头。
“可能怕你伤心。”林瑜说。
“我还跟她拉钩了。”
林瑜分神中看过来,不明白他说什么,“拉钩?”
“答应樱樱说周末一起逛街。”
“樱樱?”,林瑜手指敲击着方向盘,想了想,问:“那个小女孩儿?”
“嗯。”
后座的人开始刷存在感,说:“今天才周四啊,周末我们也不一定忙好,你可以带她玩啊。”
程伽越像活过来似的,打起精神,问主驾驶的人:“真的吗?”
王止安:“。”
林瑜偏头笑了下:“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