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帮我扫一下充电宝？手机没电了。”

他低头看了眼她黑掉的屏幕。

“不能。”

声音很淡，说完他继续低头付款。

姜星愣了一下，她很少被人这样拒绝。

以前她想要什么，哪怕别人不给，也会说的好听一点，像这种连个理由都懒得编的，她第一次见。

姜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气笑了。

“行。”

她咬了咬牙。

“你厉害。”

男人没回头，撑开伞直接进了雨里。

姜星：“……”

有病。

最后还是便利店老板帮她扫了充电宝。

“谢谢。”

手机重新开机以后，消息一下弹出来。十几个未接电话，几乎全是周聿白。

姜星看得烦，直接调成静音，把手机扔到一边。

凌晨的便利店没什么人，只有冰柜运作时低低的嗡鸣声。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咬着咖啡吸管，苦得皱眉，刚想骂一句难喝，便利店门又被推开了。

还是刚刚那个男人，他把钥匙扔在柜台上，老板困得直打哈欠，“北望，后半夜你看着点。”

男人“嗯”了一声，低头开始整理货架。

姜星这才知道他的名字。

北望？

还挺配。

冷冰冰的。

他全程没往她这边看，像压根不记得刚刚那回事。姜星莫名有点不爽，低头喝了口咖啡，更难喝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不知道过了多久，路边忽然亮起车灯，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便利店门口，姜星动作顿了一下。

车门打开，周聿白撑着伞下车，依旧穿得体面干净。

姜星脸色瞬间冷下去。

周聿白推门进来，风铃响了一声，他走到姜星面前，声音压得很低：“闹够了吗？”

姜星盯着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周聿白没回答，只是看着她，语气依旧温和。

“跟我回去。”

姜星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右上角，一个共享定位图标还亮着。

那一瞬间，所有的血都往头顶冲。

空气静了两秒。

下一秒。

“砰！”

手机被她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裂开，细碎玻璃溅出去，几片滑到柜台边。

便利店里的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李北望也抬了下眼。

姜星气得发抖，“你监视我？”

她眼眶红的厉害，却没有泪，“周聿白，你是不是有病？”

周聿白皱眉：“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姜星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说就能美化你那些龌蹉恶心的行为？”

周聿白沉默地看着她，“姜星，跟我回去。”

姜星眼尾通红，死死盯着他。

“我死外面都不会跟你结婚。”

“听懂了吗？”

“我就是睡大街，也不会跟你这种变态待在一起！”

便利店安静得厉害，只剩雨声越来越大。

周聿白脸色终于沉下来，“离开姜家，你能活多久？”

姜星咬着牙。

“关你屁事。”

她指着门口。

“滚。”

“别逼我现在报警。”

周聿白最后还是离开了，车灯慢慢消失在雨幕里。

便利店重新恢复安静，姜星站在那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低头看着地上碎掉的手机，手指发麻。

她狼狈得要命，也气得要命。

半晌，收银台后传来一道声音。

“手机拿远点。”

姜星一愣，抬头。

李北望低头扫着码，语气淡得不行。

“玻璃别溅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