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罪女受重
第二十一章 星垂平野阔
天色几乎在一刻间内彻底暗沉下来,远处的花悦楼人不见少,他们周围倒是空旷了些。
暇应慢条斯理听她说着,还帮她摘下帷帽,挂在背后,用手反复试探着松紧,免得勒到她。
梦致低下的头,因为他的动作惊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
只见暇应全然一副大家长的模样,面容虽被光影渲染的暗淡迷离,却很难看不出那一丝担忧又无从下手的感觉,女大避父般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她的心像是被击中了,又意识到刚刚被他一直这样盯着,心里的惶恐被心跳盖过。
“我觉得锁不像是会出现在太守府……”声音捎带起伏,梦致没有直勾勾的面对他,心虚的看向别处。
暇应拉着她的手,要走。
“嗯?”
“正如你所说,去找锁。”暇应恢复了微笑,看起来既心疼又无奈。
暇应一直紧紧拉住她直到门口才松开,那股力量给梦致增添不少安全感。他安抚的轻顺了几下,才去敲响那扇从上到下都精致到违和的侧门。
门几乎瞬间就开了,出来个侍卫,暇应没说话保持着几步的距离,亮了亮玉佩,侍卫敷衍打量的看着他们,又让他们进来,关上门便带路了。
三人无声走到锁前。
锁亦是用玉做的,黑夜里唯独闪亮的。其实这或许并非为了防盗,更多大概只是想突出这个屋子,不然这诺大的府里,就算是几年的下人也找不出。
侍卫正欲示意开锁,又惊恐地指着梦致。
“你不是……!”
还未说完,暇应就一下子打晕了他。
“谁说她是了……”“令人费解。”
梦致险些被吓到,刚才还因为没带帷帽而忐忑的心才冷静下来。
“他……”
“放心,死不了。”暇应怕她担心又觉得自己太暴力,就只能先打晕了。
暇应三两下地就用玉佩打开了锁,静悄悄的开门带梦致进去。
一袋两袋三袋……“一仓”“二仓”“三仓”……
足足十仓的粮食,被粗糙的麻绳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梦致惊讶之际,暇应早已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割下一小块满是灰土的“五仓”标识,又转身让梦致先走。
梦致走在前面,暇应上锁,又把匕首狠狠扎进侍卫的颈脖,捂住他哼哼唧唧的嘴巴,直到彻底没气才小跑赶上梦致。
看梦致未察觉才松了口气,整理了下衣物。
身后有些刺挠的声音,就知道尸体已被死士处理了。
梦致与他并肩走着,抬头看着他。
“所以这里是……”
“藩王府”
梦致虽有料到但还是不敢相信,近距离看到腐败的真实。可要是这样,那人醒过来岂不是一句话就足以让藩王察觉转移,再到将其二人一网打尽,用句意外当作借口……
不敢想,糟糕透了。
着急拉住暇应停下。
“不行,不能留活口。”
暇应本是一脸茫然,又觉得梦致这小脑袋里真是有用又好玩的。
“没事,无伤大雅。”
梦致依旧不肯放他走。
“不行,伤大雅。”
梦致着急的都想跺脚,转而拉着他的胳膊不放。
“哪伤?”
“就是伤。”
“处理了……”声音低垂,自知理亏想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