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关于她夫君,素材加一。
看着垂垂老矣的余粮,暇应不觉意外。
“果然”
“果然什么”
“果然是有人贪了啊,不然京城手上没有,百姓手上没有,会在谁哪儿呢?”
暇应宠爱的笑着摸摸梦致的头。
在谁哪儿呢?
这句暇应说的阴阳怪气,也许他知道?也许他不知道。但梦致觉得,他一定是知道的。
带她查了余下几个,都不出所料。
没在无用徘徊,他们便策马回去了。
贪污腐败不是一件好事,可被这么指到明面上来。
真是毫无遮掩……
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虚。你所看到的听到的,怎么不会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听到的呢?但都未必是真的。
“会有眼线跟着我们吗……”
“暇应听她说话,肉眼可见的拉缓了马,徐徐而走着。
“不错,恐怕我们刚出了门,太守就知道了。”
“那他为何不……”“他是故意的”
“也不错,料事如神应该改成料事如我夫人才对。”
暇应调侃道。
“……”
“为什么?”
“为什么……想知道?”
“嗯……”
“那劳烦这位小姐亲我一下。”
“那我不想知道了。”
暇应被她语气对答案的怜惜与失落逗得不行。
“回京的时候告诉你。”
“哦……”
没再说话,四周幽静,马蹄一遍遍踏在土沙地上的声音沉重有序。
梦致目无意识的看向前方,又被缓慢移动的影子吸引。
身后的人相对马,也在动。凑近她,直到脖颈落到个厚实的温暖的……
暇应的脑袋?
她本能想转过去看,却被他督促的要求考虑什么。
……
看什么路,一没人二没牲畜,只不过一群竹木,马自己也可以躲开。
明显是在偷笑。
“起开”
“不要…累。”
明明是撒娇恳求,怎么还带着股不要脸的意味。
只能说放在暇应身上一点也。
影子随着移动一轮一轮流转,像是日冕。
时间紧任务重,暇应没有闲下来的工夫,就连用不要脸换来的稀少亲密时刻也在计划着下一步。
他可不准备让梦致嫁于他的第一年,是在外地度过的。
他也更加小心,想错一分,都会造成缘木求鱼的后果。同时还要监看着某个性娄的人,万不能再让他找什么破替罪羊,坏了他在圣上那边的信任。
加急事之千千万,暇应一人愁自满。
若细细而言,他哪天不是这般呢……
或为愁乱,或为机会。
他必须承担一切责任。
“我不想拖累你”
暇应在心里默默说。
宣则中入职十年,见证了浔阳的由盛转衰,前几年他勤勤恳恳,不吃饭不早退,办案效率一流,案子不堆积,名声也好。
就是叫前浔阳大理寺少卿都对其青睐有加,主动提干一次又一次。
顺理成章的当上了大理寺少卿,把这位前辈亲手送进诏狱,就此,一桩桩一件件,蒙冤惨案,堪比两人。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那个布衣站起来显得有些着急的兴声问。
“我哪知道,想知道?请听下回分解。”双手一摊,说完便下了台也不管不顾身后的谩骂指责他卑鄙,以及哄堂的讨论。
毕竟人家是说书的,不是探案的,有钩子才能吊大鱼。
娄郁修处理了大大小小不久才发生的案子,把这位臭名远扬的宣则中硬是晾在牢里,没见过一次。
京城来的,又是东厂的,办事可不止替罪羊这一招,还是有点能耐,随便一套就套出些真相。
可谓是,薄利多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