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罪女受重

第十二章 疏影横窗瘦

“你是哑巴吗”

声音穿梭静闭无窗的地下，蜡烛光影奄奄一息，地上的人侧卧蜷缩着身子，被踹的呜咽求饶，血稀稀拉拉拖在这短小的空间里。

身前的人未动，仍有脚步声啪嗒啪嗒…

“来了啊”暇应转身迎来一个男子，年纪相仿，手拿医箱。

男子应声，“怎么打成这个样子”蹙蹙眉，也只是问问，医者仁心罢了。

“少废话，治你的”男子放下想反驳的心，心里默念，病人怎么伤的是隐私，病人怎么伤的是隐私，病人怎么伤的是隐私。

就近蹲下拿着一系列瓶瓶罐罐捯饬，止血包扎一气呵成。伤口用药物填埋，又用绷带紧压，疼到微颤。

暇应在一旁，百无聊赖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感叹命运注定。他做罢起身，男子素衣，恰恰相反他神态并不是特别严肃。

暇应又上前重重踩住绷带，碾压伤口。鲜血浸漫溢出，嗓中嘶哑闷哼。

病人怎么伤的是隐私，病人怎么伤的是隐私，病人怎么伤的是隐私…

“到底是谁”

“梦，梦瑞合”“就是梦瑞合”

“说什么鬼话”“他给你托梦啊”

此时此刻，笑和哭都是一种必死的禁忌，徐映真想面壁角落做一粒没有感情的灰尘，谁恶心了就扫走。

暇应又示意他包扎，徐小公子又劳作一番。

“描述”紧接着不慌不忙踢两下。

“他一身黑，我看不清”

“那你如何得知他是梦瑞合”

“声音，特别像”

暇应了解过陶全过往家况，的确是梦瑞合常去的地方，所以这点可能没错，暇应不得不勉强接受这个荒谬的现实，但独独只是声音像这一个。

暇应留下他那只碰过梦致的手就让他滚了，警告他若胆敢再犯，一定会把他做成人彘，陶全头也不回屁滚尿流跑了。

“就跑了？”徐映不信，这完全是给暇应他自己留下麻烦，再说，他是暇应，细致周到，留下风险隐患等同于灭亡。

譬如与其同考进士一甲的其余二人，有名的公子爷，莫名就被状告舞弊，虽是事实，但毕竟是大户，谁他妈敢惹，事后这两家也家道中落，可怕的是无一人怀疑暇应，说难听就是两面三刀，但也没违背良心。

他当时主动放弃殿试资格，幸亏，不然他徐家烂了几百年的糗事也要被扒出来公之于众。但他完全自愿，这狗官他才不想做。

对此，他父母没打死他，也快打瘫了他哥极力阻止也无济于事。但暇应当初初始小官俸禄，帮他置办医社，购买药物的伯乐感情，他到现在也感动的会热泪盈眶。

不过，他最终还是被点名成太医…

暇应远远就看见正看卷宗的梦致，徐映也跟随他的目光。“怎么样，我夫人当真沉鱼落雁，倾国倾城”

徐映故意绊他几句，“是梦小姐啊，以为你女儿呢”

“怎么说话呢”

“老牛吃嫩草不让说了”

他俩胡闹着走上前，“梦小姐，好久不见”暇应不知道徐映认识梦致，有点警疑，他们又光明坦荡就松下心。

“徐映？”但暇应看着他们昔人如故的样子莫名来气。

“你哥怎么样了”梦致说出这句徐映面色差许多，徐映不是一个爱装模作样的人，爱憎分明都体现在脸上，他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叹着气。

在暇应看来，两人都摆出一副可惜可惜的神情，有鬼至极，随便想了个借口就推脱徐映快点走。

徐映被无情赶出门，上一秒明明还在叙旧，徐映对门内切了声，谁稀罕。

“你和他哥认识？”

“嗯，见过几面，不熟…”

是真不熟还是“真”不熟，暇应在心中呐喊。表现出你就和我说说吧的求知若渴，梦致依旧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