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罪女受重
第十一章 残阳照断墙
乌云覆盖在近地面,泥路坑坑洼洼,雨点留恋的缠在他的裤脚,暇应打着青砖灰油纸伞。
“你难道不奇怪?就我们五人知晓又是谁匿名告发,”魏江倾对埋头苦抄的尚裕。当然,五人中自然会算上“借”卷宗的谢催。
这话又让尚裕想起谢催理直气壮的态度,哑口无言,不禁写错字,随随便便杠去,又继续抄。
“是因为不止有五人,对吗?”暇应将伞放到一边走向二人,尚裕和魏江倾并不惊讶,甚至都不多加看。
“对”魏江倾正想说。尚裕在桌案上整齐抄好的复制版递给暇应。
暇应接过翻看几眼,虽然尚裕有写错字,但出自他手的行楷,还是让暇应赏心悦目,“效率不错”说着就要走,尚裕还想邀功。
“让我表弟好好伺候你,我去处理处理这第六人。”回过头潇洒走出。
尚裕知道魏江倾在硬是把脏话噎下,只是瞪着。
魏江倾看这不尽兴的神情故意靠近,“可以骂”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雨水沿着屋檐划过,形成一派门帘景象,梦致无聊的耷拉着脑袋观望。雨水没有自己想走的路?而是任意摔落在不知名的位置,它们不在乎自己到底是被动物食用还是植物吸收,这是它们想要的?
吵杂声传来,还参伴着丁香的声音。
“陶全!把东西放下!”
是拿了什么,梦致不加思索就找过去,其实梦致并不在乎某某某犯错偷抢盗,只是纯粹地想劝架,真的很吵。
梦致穿过被雨水包裹的长廊,吵杂声也越来越大。梦致找到源处,但令她意外,这个地方没来过也不知道,在她的世界中压根不存在。
梦致迈步跨进,面前是陶全碰着棕红木盒用匕首指着丁香,恐吓她不要多管闲事。丁香和陶全也注意到梦致的到来。
陶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果断扣住梦致,梦致无法动弹,这刀对着她脖子,偏一分,身首异处。
梦致认识陶全,上次坐在他领的马车上,这次就在他的刀下。梦致没什么反应,陶全的强扣也诡异的不像是在威胁人质。
丁香不同,吵吵嚷嚷的,对比之下,还是丁香炸耳的声响更具有杀伤力。
不知从何时起,丁香的分贝才降下来,梦致终于从惶惶不可安定的状态逃离,孺子可教。摒息凝神用弯曲的手腕接住藏在袖内短刃,解开刀鞘握住刀把。
缓下一口气,找准时机。
梦致还没用力推,陶全拿刀的手已经被咔嚓折断,腿也被绊住,猛得向下倒。刀也飞落丁香赶忙去捡。
“向你保证,定让你生不如死,死无全尸”
梦致心虚不敢回头,掩饰收回短刃。
“夫人胆子也不小”捞起梦致的手安抚的拿过。
梦致认命的接受小刀脱离自己。
这把刀是张妩送的,关键时刻保命。张妩也叮嘱过使刀,刀尖永远要向着敌人的方向。梦致忍不住,用它一遍遍凌迟自己肉身,凌迟自己灵魂。
等血流尽,伤口便不会再痛。她想就像眼泪那样,流尽了,就不苦了…
可梦致不会死在自己刀下,不该的。
经历这么一次险些要出手的机会,才发挥正确价值,只不过并未上色。
“收获颇丰啊”暇应在梦致眼前晃悠着战利品,梦致委屈巴巴的伸手想夺回小刀,可暇应又打趣的换只手,帮她顺顺毛。
“苦肉计没用”完全漠视陶全的挣扎与痛苦。
地被刮的哗哗啦啦响,陶全哀嚎一声更比一声重,最后是锁声,暇应暂时懒得理他。
上次爬墙拉手,因为手大小差距碰着手腕,就隐约摸出不同于手心刺挠的痕迹。暇应以为会是磕碰,但梦致拿出这把刀,暇应就该管教管教他家这个看似听话的小女孩了。
暇应风风火火向梦致房间闯,梦致见他沉默又无声的严肃刻意卖了个乖,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