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就算现在，我们也只是你的梦呢？”

这次陆夕禾回答的很快：“我们现在肯定不是在一个梦境了。”

这下轮到程放困惑了，他挑挑眉，不知道为什么女生这么肯定。

“……因为我确定我来之前不可能做梦了。”

毕竟，她的时间应该永远停留在那一刻了。

程放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总有种隐隐的不安从心里缠绕上来。

“不过按你这么说，好像你的痛苦，真的都是我带来的。”是她梦到的，也是她创造的。

“你又不能控制自己的梦，不是吗？”程放低头随意把玩着自己的胸卡。

“不是所有事情都会有一个答案的，有时候人们所知道的，只是自己所能接受的那个答案。”他又抬头看着陆夕禾，

“这个答案我接受了，你呢？”

陆夕禾也看着他，只是心脏像被爬满了藤蔓，什么叫他接受了，他可能因为自己痛苦的人生，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接受了吗。

“我……”陆夕禾想说话，但声线不自主的发颤。

“陆夕禾，你不也帮我把痛苦阻隔在外了吗？”

程放继续打断她，“你一开始就道过歉了，我说我接受了。”

陆夕禾眼泪止不住的流，她现在脑子很乱，她好像又要犯病了。

程放向前一步，将外套敞开，把她整个人笼在其中，一只手虚扶，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

“怎么还哭了？”

陆夕禾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但好像曾经那些忧虑和迷茫，都趁乱一股脑冲破出来。

“对不起……”她还是重复着。

“原谅你了。”程放也一一回应。

说没怪过是不可能的，从来到陆家后，那些伤害是实打实刻在心上的。

但程放突然就觉得无所谓了，只要是陆夕禾，就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