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钉上的请假流程通过的很快，杨星等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家去了。

期间陈韬过来了几次，他刚开始猜测杨星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他悄悄过来问：“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去医院看看？还难受吗？”

杨星刻意扬起的嘴角，被陈韬奇怪的眼神打败，她只能道：“没什么，大概是昨天失眠了，头晕难受，想回家休息。”

陈韬点点头，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杨星的下一句堵住：“我家里还有妈妈，你就不要送我啦。”

“等我告诉她行吗？”杨星不清楚自己声音沉闷地发软，是刻意为之还是真的有气无力。总之，陈韬退下了。

后面陈韬过来，带了一杯温开水，他说：“喝下去对熬夜后的身体会好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陈韬又带了一块热毛巾，杨星抬眼看他，他不好意思地说：“热敷一下后颈可以缓解头疼。”

杨星点点头，任由他小心翼翼地想要帮助她缓解莫须有的疼痛。不过她好像确实轻松了许多，于是，她歪头看他：“你为什么照顾我？”

陈韬闻言诧异，试图理解她说话的目的：“……因为我喜欢你？”

“我的妈妈只有在我很小的时候，才这样照顾过我。你是把我当作小孩子了吗？”杨星发问道。直白的话让陈韬沉默了许久。

“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你吗？抱歉，我照顾妈妈有了些习惯。”陈韬开始道歉。杨星的眼泪落了下来，陈韬震惊地伸手想要安抚住她，杨星只是不断挥手，不断说：“我没事，只是太难受了。”

陈韬笨拙地拥抱杨星，安静得等她在怀里慢慢停止哭泣。杨星抬起通红的眼睛，冲着陈韬浅浅勾起一丝笑容。

一个小时后，陈韬忧心忡忡地看着杨星离开公司。

外面刚下过阵雨，气温直下了七八度。杨星骑着电动车，在冷风的呼啸声里回到了出租房。

妈妈打开门见到杨星，一脸不可思议地问：“外面不是下雨了吗？你带伞了吗？淋着回来的？”

杨星摇摇头：“雨停了。”

说完，杨星进屋放下包就躺在了沙发上。

妈妈嘟囔了几句：“饭要提前做了。”也就随她去了。

杨星朦朦胧胧地蜷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到被人推醒，眼前妈妈叫唤道：“快起来，快起来，吃饭了。”

“你做饭了？”杨星顺手拿起手机看了屏幕上的时间‘18:21’。

“不然呢？你做的饭能好吃吗？”妈妈大着嗓子说，显然她想起了某次杨星做的饭。

“……”

饭桌上，杨星盛了两碗饭，母女俩面对着面低头吃饭。

杨星数着饭粒吃饭，妈妈在对面看着，无语道：“磨磨蹭蹭得，你吃一碗饭要吃到什么时候？”

“你猜？”杨星随意说话，她还没睡醒，或者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妈妈翻了个白眼，低下头用力夹着饭菜，不管了。

“对了，我喜欢一个人睡。今晚我睡沙发了。”杨星像是想起来什么对她说。

“哐嚓”一声，妈妈扔下筷子，不耐烦地问：“你什么意思？是见不得我好，想把我赶走？”

杨星心猛地一跳，回过了神。

“我只是睡不着？”她说道，“我没法跟你在一张小床上睡觉。”

“找什么借口？！你小时候不是天天跟我睡？”妈妈不理解，于是就愤怒道，她显然皱起眉头，挑起眼睛。眼神里既有困惑，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恼火。

杨星放下碗筷，吃不下去了。她转身一步一顿地走回沙发，没有转头，故作自然地说：“床太小了，我们俩挤不下。”

杨星听见妈妈在身后“啧”了一声。她不想去理解她表达的情绪，她现在累了，她想躺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