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星在上班的路上碰到一颗开花的树,粉嫩的花一朵朵地问候着清晨,她开着电动车,对着花笑,如同见到了一个好朋友似的。
自从再次陪姐姐产检回来,杨星最近的心情又明朗了几分。
那天住在姐姐家里,杨悦在客厅里收拾了一会儿零零散散的杂货,晚上九点的时候,她走近客房对杨星,温和地说:“小星,你下一次就不用来陪我产检了。”
“怎么了?姐夫有时间了,是店装完了?”杨星穿着带来的睡衣,坐起身,放下正在打字聊天的手机。杨悦是向来不开大的玩笑的,杨星于是思考出了什么事。
杨悦摇摇头道:“我把我怀孕的事告诉了妈妈,她过几天就要过来我们这住了。”
杨星心里先是一喜——姐姐和妈妈的冲突将要缓和,细想却不太舒服,她忍不住开口道:“姐姐,你原谅妈妈了?”
“这种事总要告诉她一声,况且我的身子是越来越不利索了。”杨悦笑了笑,淡然开口说,“不能总是麻烦你。”
这件事让杨星看到了一个希望,一个生活在变好的希望,所以她最近总是笑,对着陈韬笑,对着同事们笑。大家开玩笑地问:“小杨谈了恋爱,精气神都变了!”
杨星点点头,像被逗笑了一般,哈哈地笑。
上班的一天十分寻常,直到中午饭点过后的午休,李楠找了过来。
李楠带着两份外送点的四寸冰淇淋蛋糕——巧合地出自杨星同陈韬去过的那家点心店,她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小声问:“杨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可以。”杨星答应得轻松,她知道李楠不会拿为难的事来勉强她。
李楠松了口气,笑说:“我买了一个巧克力味,一个抹茶味的蛋糕,你喜欢哪一个?”
“来一个盲盒。”杨星抉择不出,于是说道。
李楠闭上眼睛,转动两个盒子的位置,几十秒的时间推出一个淡绿色的小方盒、杨星接过去一看,是巧克力味道的,高兴地给李楠展示:“盒不可貌相啊。”
李楠胡乱地点头,她看起来已经有些忧心忡忡了,她压低声音,侧过身对杨星说:“我早上看见贺宇在和她说话。”
“她是谁?和贺宇有什么关系?”杨星在对话里提取出了两个主人公。
放在桌面上的抹茶蛋糕有些化了,被李楠用米白色的叉子翻来覆去地搅着,流淌成一片绿色。
她皱了会眉,终于叹了口气道:“是那个小姑娘、我前男友的现女友。不知道她为什么找到这来,还和贺宇聊了会天。”
“我有些在意贺宇会不会误会,不是说我怀疑人家小姑娘。”李楠纠结地说,越到后面就越近乎是嘟囔,“我怀疑前男友给她说了什么话,她反过来拉着贺宇说。毕竟是同事嘛,肯定不想让他误会。”
“按理说你和她和贺宇的关系,更可能是她来找贺宇打听你的消息,不是吗?”杨星反问道,想要安抚住她。
“确实是这样。”李楠点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失落地说:“如果是这样,贺宇怎么也应该告诉我一声。”
李楠抿唇咬牙地说,“他怎么也要和我说一声。讨厌死了,人怎么能粗心成这样。”
“那是要我帮你问问贺宇?”杨星试探道,李楠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应道“没错。”
今天天气不错,午休时候,办公室里的人有大半都跑到公园散步去了。贺宇周围一圈的工位都空了,杨星望过去的时候,贺宇正在看这边,似乎有点闷闷不乐。
杨星抱着帮助李楠询问的心态,自然地走向贺宇的工位。
贺宇瞧见只有杨星过来,更加闷闷不乐,他开口抱怨道:“李楠和你关系比和我好,我周围没有人说话,无聊得要睡过去了。”
‘他不是本来午休就爱睡觉吗?’杨星好笑地想,思绪在脑子里的一转,她决定迂回一番:“你怎么不会他们一起出去散散步?人多也热闹。”
“我本来想和李楠说说话来着。”贺宇直白地回答,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李楠的方向,“我最近捡了只麻雀养在家里,李楠聪明,我就想问问她要怎么养才好。”
“你为什么不查一下电脑?”杨星下意识问道,她看着贺宇愣住了的眼神,只好直奔主题地问:“我之前好像瞧见你和一个面生的女同事说话?”
“你说的是早上的时候?”贺宇挠挠头问道。
杨星挑眉点了点头,语气带了点循循善诱:“你知道她是谁吗?”
“大概知道吧,”贺宇迟疑地回答,“我看她进来像是要找人的样子,所以我就过去问她要不要帮忙。她一直在问李楠的事,应该是那个老东西的现女友吧。”
“你怎么叫他老东西?”杨星瞧着往日里万事没烦恼的贺宇骂起人来,有种莫名的幽默感。
“反正我现在年轻,想骂就骂,”贺宇挺挺胸膛,自豪地说,“我把那男的在她面前骂了一顿,至于她说了什么,我好像记不清了。不过,我知道她走的时候很感谢我的样子。”
杨星认同似地拍了拍贺宇的肩膀,转身走了回去,好像就是过去问了句八卦。
“贺宇有点傻,他自己都没记住说了什么话。”杨星坐回工位对着李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