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起来,杨星蹦跳地从床上下来打开衣柜。
自从杨星和陈韬确认了恋爱关系,两人越相处就越发自在快乐。杨星心里赞美又像祝愿似的想:陈韬一定生活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里。快乐的记忆总是深刻又短暂,不知不觉从答应告白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个周末。
又是一个周末,满打满算过了一个月,到了姐姐的再次产检的日子。
昨天,杨星和陈韬说了一些自己要去姐姐那帮忙的话,满脸无奈地劝住了莫名兴奋的陈韬,打消了他跟着一起来的想法。现在她坐上高铁去看姐姐。
姐姐最近爱瞌睡,她在手机上说自己身子也发懒,不想动了。杨星下了高铁坐上姐夫的接车,车上也在撑着身子想,怀孕对姐姐的影响如此之大,一个闲不住每天想着要改善生活的人,会不乐意出门了。
姐夫从接到杨星到引路开车,和杨星的话都很少,少得像是比杨星还内向。
因着杨星过去被爸爸骂过——说妹妹怎么能住在姐夫家,被这样的贬低猜疑,所以杨星自觉地也没法主动开口聊天。
杨星只能看着车窗外的天空,假装自己在数星星。
一时杨星想起来陈韬,她想自己不能免俗地,陷进了愣头青似的恋爱。她开始担心陈韬是不是也会像她的父亲,像她的姐夫。
她知道陈韬是一个好人,怎么会像她的父亲。但是说起为什么要担忧起他会不会像姐夫,杨星又下意识觉得姐夫也不坏,这样想不应该。
但是她还是在想,如果陈韬不能从从容容地面对,自己妻子的亲妹妹过来做客。也像姐夫那样躲闪着目光,不敢坦荡地应着妻子要求递着给妹妹的睡衣。她会不会喜欢他?
这样想着如果又如果,杨星知道自己是在胡思乱想,最终挑起嘴角笑了笑就算了。
“到地方了。”李向阳开口道,先一步下车吸了烟。他说:“你姐姐在家的时候,我都不敢抽烟,怕伤到孩子。”
杨星下了车就听到了他的话。她觉得他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自豪,因为无法理解成因,她点了点头道:“都挺好的。”
今天一早就有雾气,现在天一大亮,云朵就一团一团地遮住了天,是个不热不晒不错的天气。
等走了会路,杨星庆幸起李向阳在抽烟。因为她可以说服自己是不想吸二手烟,所以才悄悄地躲着他走。
这其实更多的是尴尬,毕竟杨星的爸爸是一个烟鬼,她躲着烟走反而是刻意养成的健康习惯。
等站在油亮的家门前,姐姐杨悦笑着打开门,一把拉住杨星走进了屋。
“你回店里看店去吧。”杨悦对着后面进来的李向阳说。
杨星听见身后李向阳淡淡地回道:“我先坐会儿。”
杨悦转回头,拉着杨星坐在厨房边的餐桌的椅子上。两人聊了会天,杨悦问:“你那个男朋友对你怎么样?”杨星思量着说:“还不错,应该是很好了。”
杨悦撑着身子到厨房拿了些东西,杨星盯着她走路稳稳当当的样子,心里还是绷紧了弦。杨悦回来坐下,把东西递给杨星道:“我胃口大起来,早上都要吃四个包子,结果蒸完才想起今天要做糖耐了。我是吃不了了,你尝尝,我自己做的包子。”
杨星接过包子,微黄的皮上渗着油,还带着肉香。她咬了一口,惊喜地挑眉,猜测道:“韭菜猪肉馅?”
“嗯。”杨悦点点头,语气里带上来一点倦意。
姐夫定的预约时间是在八点半。于是,两人没聊多久就要出发,杨悦让杨星去叫姐夫出门看店,她说:“最近我身子实在不舒服,所以你姐夫周末就帮我看店,现在是累得不想动弹。”
说着,杨悦笑笑。那是一种明白自己厉害的笑,自信又快乐,杨星下意识发自内心地听从她。
杨悦指了地方,杨星走近卧室就看见李向阳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姐夫?姐夫!醒一醒。”杨星喊道。
“哦、哦!”李向阳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坐直身子道,“是要走了吧。”
杨星点点头,先一步就走出卧室,回到杨悦边上。她忍了忍,小声问道:“姐姐,姐夫怎么睡得像条八爪鱼?”
杨悦“噗嗤”一声笑了,她道:“可不是,晚上睡觉总挤到我。”
李向阳在玄关旁边穿好鞋,三人就出了门。
小区门口,杨悦点好出租车,杨星在一旁扶住她。另一边,李向阳向杨悦挥手,转身往杨星来时停车的地方走。
“姐夫去店里?就怎么走了?”杨星向姐姐确认地问。
杨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道:“对啊,留下来看着我们坐车走?”
这个画面实在生动,杨星也点点头不说话了。
进诊室前,杨悦量了血压、体重、腰围,还有一些杨星不太了解的宫高,尿检也是要到厕所现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