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的光脑突然响起，是他副官的通讯。

“怎么了？”

“上将，您之前要我查的东西有点眉目了，需要我现在汇报吗？”

“稍等。”奥利弗拿着光脑出了宿舍，“好了，说吧。”

“从档案上看，禹安没有任何问题。”

奥利弗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不过近日，我带人去了禹安原本居住的那个小星球。禹安上高中时曾有一个感情很好的女朋友，但毕业后两人莫名其妙地分开了。”

奥利弗的拳头被他捏得嘎吱作响，“说重点。”

“重点是她在看了禹安和您一起参加联赛的视频时，表现得非常惊讶，说禹安给她的感觉很陌生。”副官顿了顿，“‘禹安非常内敛安静，情绪极少外露，而视频里这个太有攻击性了，绝对不是禹安。’这是她的原话。”

“所以呢？你查了这么久，就只查到了这个？”

“包括禹安的这个前女友在内，禹安的老师和同学们都知道禹安失踪的事情，但是禹安回来后没有联系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我要来了他们手中的禹安的那个通讯号，和我们的不是一个。”

“通讯号定位呢？”

“问题就在这里。上将，您也知道，通讯号定位只能定位到所在的星域，精确度不够高。但是，他们手中的通讯号的定位对应到星图上的话，大概在帝国的星域外。”

“我知道了，不用继续查了，带人撤回来吧。”

通讯被切断，奥利弗用力按了按眉心，然后走进宿舍。

此时，贺长山正好洗完了澡，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就走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他刚洗完澡，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软。

奥利弗不自觉放缓了声音，如果不是及时反应过来，一句“好好说话不要撒娇”就已经脱口而出。

“今早刚回到首都星。”说着，奥利弗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贺长山手中的毛巾，帮他擦了擦头发，“怎么不吹头发就出来了？过来坐，我帮你吹。”

贺长山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奥利弗不由分说地拉过去坐下。

奥利弗拿起吹风机，下意识地先对着掌心试了试温度，然后修长的手指穿过贺长山的发丝。

贺长山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从他有记忆起，唯一帮他吹过头发的就只有艾琳和贺晏秋，最多再算一个贺汐月。

他满脸不自在，“奥利弗，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说着，他转身就想去接吹风机。

“别动，是我弄疼你了吗？”

“不是，我……就是有点不太习惯。”

“乖，我来就好。”奥利弗不容置喙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吹风机的嗡鸣是此刻唯一的声响，暖流拂过贺长山潮湿的发丝，也拂过奥利弗指尖下那截若隐若现的后颈。

奥利弗的指尖穿梭在贺长山的发间，动作轻柔，心绪却如浪潮翻涌。

他知道贺长山的身份有问题，但他此时此刻，却什么都不想管了。

“头发差不多快干了。”奥利弗的声音在风噪中显得有些低沉，他关小了风力，让噪音降至背景的低语。他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流连，轻轻梳理着贺长山后脑勺柔软的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