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弟听得满眼好奇,总想跟着一同前去,被谢母柔声拦下,叮嘱他乖乖留在家中看管院落。
一个上午,各家都在默默打磨工具、削制木矛、整理绳索。待到下午太阳西斜,谢大牛和几位伙伴背着农具、工具,趁着四下无人,从几个方向聚合在山边朝着深山方向而去,一步步走向那处藏满野物的山塘。
一行人跟着引路的谢乔彦,顺着僻静小路往深山行进。此刻快到4点左右,村中人大多开始归家归家。他们专挑平日里少有人踏足的荒径走,一路避着常走的山道,生怕遇上邻里盘问为何携带着锄头、刀矛、绳索这般多物件。
脚下草木丛生,几人放轻脚步,彼此间也只是低声交谈。一路深入,周遭愈发幽静,只余下风吹枝叶的沙沙声响。不多时,便远远望见了那片山坳,塘水在暮色里泛着幽幽水光,众人停下脚步,向下看去还有少量小动物在水边,周遭都是猎物的脚印,想来上去在这饮水的动物不少。
这一趟算上谢大牛与谢乔彦,一行八人。谢大牛邀来的都是平日里关系好点的有的还沾亲带故的,像本家姓谢的就有三个其中就有杰叔他们玩得好漏不掉,还有两个姓周的兄弟和一个姓黄的叔叔。
众人当即分成两拨,沿着山坳外围缓步绕行,借着昏蒙的天色仔细查看。顺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兽印分辨,摸清野兽进出水塘的主要路径,又挑出脚印最为密集的几处要道,从边上敲定陷阱位置。
“这边往来的野物最多,我们把坑挖的侧一点到时候明天白天动物先顺着原路下去,我们再过来赶。” 有人低声示意。大家拎起锄头铁锹,立刻动手开挖。坑底特意修整得陡直,之后还要插上尖木,表面再用枯枝、浮土仔细掩蔽,务求看不出半点异样。众人分工有序,挥锄挖土的、整理坑沿的、准备木刺绳索的,忙而不乱,一心要把陷阱布置得稳妥牢靠。
几人分工协作,顺着选出来的地方,接连挖出两排连环陷阱。若是猎物侥幸躲过第一排深坑,仓皇折返逃窜时,又会撞上第二排陷阱。在整片通道的最外侧,众人还扯起数道粗葛藤绊索,高低错落排布,就算野兽冲过陷阱区,也会被绳索绊倒,彻底断了退路。
众人抡着锄头、铁锹埋头苦干,泥土翻飞,忙活了许久,两处宽大深邃的陷阱终于成型。坑体又宽又深,就算野猪、野鹿这类大体型猎物坠进去,也难以纵身跃出。大家又将提前削得锋利的竹片、硬木杆密密麻麻插在坑底,尖端朝上,进一步困住落网的野兽。
陷阱完工后,众人小心翼翼铺上细枝、干草,再覆上一层薄土,把痕迹尽数遮掩,远远望去和寻常地面别无二致。一切布置妥当,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众人先退回去回家休息,静静等候天明。
一行人结伴趁着夜色匆匆下山。一路上众人依旧谨小慎微,专走僻径,回到家中各自休整,养足精神静待次日行动。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笼罩着山林,几人便再度集结进山。到了地方先检查了一下陷阱完好无损,便按照事先定好的分工,三人先绕到水塘后方的林地,把长木头、石块等用藤条绑好,留个人看着等会好割断。
待瞧见野兽陆续来到塘边饮水,正安心悠闲地时候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一边隔断藤条抛掷石块、木头,一边高声呼喊制造动静。让受惊的兽群慌乱奔逃,顺着预设的路线朝着陷阱方向逃窜。
另有三名腿脚利落的汉子提前守在陷阱两侧,紧盯动向,其他人制造混乱后马上往这边赶。先不管失足坠入坑中野物,只管在动物绊倒后找机会补刀,不敢硬碰硬的对打毕竟暴躁的动物很是厉害。整套流程衔接紧凑,步步堵截,防止大批量的动物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