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收拾好箩筐扁担，结伴往山上走去。

路上正巧遇上好几户同村的乡亲，也都是趁着农闲上山，想寻些野果野菜、山货吃食，预备过冬。众人看见谢大牛一家，便笑着打招呼：“大牛，带着一家人都上山去啊？”

谢大牛笑着应道：“是啊，秋收总算忙完了，趁着有空上山备点东西，不提前置办妥当，冬天可不好熬。”

彼此寒暄了几句，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便分了岔路。别家都就在山脚近处转悠，谢大牛一家则往山林深处又走了些路。这边人迹少，日积月累落下的落叶铺得厚实，腐叶土层更深、肥力也更足，正是沤肥的好料子。

一家人寻了块平整干爽的林间空地，便开始埋头忙活起来。几人分工协作，拿着锄头、小铲，把厚厚的腐叶、黝黑的腐土一点点刨起来，都归拢堆在一处，不一会儿就堆起了好大一堆。

不知不觉忙到日头升到正中，已是正午时分，几人停下手里的活，简单拿出随身带的干粮，垫了垫肚子充饥。

歇息了一会后，谢大牛开口说道：“你们娘仨就在这儿看着堆好的腐叶腐土，别被野物糟蹋了。我先往下背几趟，把这些肥土运回家去。”

谢大牛背着满满一筐腐叶腐土下山去后，谢乔彦便和母亲、弟弟接着在原地忙活起来。

三人手脚不停，拿着小锄头慢慢刨着地上厚厚的落叶层，把松软肥沃的腐土连同干枯枝叶，一点点归拢堆积。不知不觉间，又堆起了好大一座肥土小山。

谢乔彦看着眼前高高的腐叶堆，轻声说道：“照这样忙活，再有两天，咱们沤肥要用的料子就足够了。”谢母望着成堆的腐土，也欣慰地点了点头。

等谢大牛折返回来，一家人又合力在山上接着忙活，一刻也没停歇。从白日里一直干到夕阳西下，日头彻底沉下西山，才收拾好工具，动身往山下走。

山路本就崎岖，下山时天色早已黑透，几个人借着朦朦夜色，深一脚浅一脚摸黑赶回家里。到家后已是浑身疲乏，几人简单打水洗漱，谢母赶紧生火做饭。

草草吃过晚饭，浑身筋骨又酸又沉，一家人实在累得不行，收拾完碗筷便早早躺卧歇息。今天忙了一天了都累了，夜里睡得格外沉酣，一觉无梦，格外香甜。

一家人连着忙活了整整三天，早出晚归，总算把腐叶、枯枝和肥土都备得足足的。

回到家后，众人把运来的腐叶腐土全都搬进之前挖好的大坑里，一层层码实，再往里面浇透水，最后铺上厚厚的枯草严严实实盖好，静静等着发酵沤肥。按这天气，约莫十来天就能腐熟好，正好不耽误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