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指尖同时探出灵力,红线与灵火交缠,刹那间光芒大盛。
然后,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这是见阳的回忆。
一个破败的庙宇,屋顶漏着天光,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的泥坑里。一个小男孩,莫约十岁,蜷缩在破庙最阴暗的角落里。他浑身溃烂发臭,,头发黏成一团,像条快要病死的野狗,连眼神都是浑浊的。
没有人靠近他。路过的行人远远闻到气味就捂着鼻子绕开了。
直到一袭青衫出现。
那人背着药箱,药箱的皮革上刻着一个“林”字。青衫蹲下身,没有丝毫嫌弃,伸手轻轻拨开小男孩额前脏污的碎发,仔细检查他身上的伤口。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别怕,会好的。”
小男孩抬起眼睛,那双浑浊的眼里第一次映出了一个人的影子。
青衫将他带回了自己的旅店,给他清洗、上药、熬药。热水一盆盆地换,药膏一层层地涂。小男孩始终沉默,不哭也不笑,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你叫什么名字?”青衫问他。
小男孩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青衫笑了笑,自顾自地说:“我叫林清竹。唤你见阳,可以吗?”
见阳——愿往后人生,得见朝阳。
小男孩低下了头,半晌,轻轻点了一下。
画面一转,是黑夜。旅店的房间里,见阳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应是被梦魇缠绕,尖叫着惊醒,满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气。
门被推开。林清竹披着外衣走进来,脚步很轻。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躺到见阳身边,轻轻抱住他,一只手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声音低低的,像远山的钟声。
见阳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颤抖的身子一点点放松,最终又沉沉睡去。梦里不再有妖怪和黑暗,只有那双温暖的手。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林清竹用这样的方式,让小小的见阳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真心呵护的欢喜。
见阳的身体渐渐痊愈。脓疮消退,新肉长出,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眼睛里也有了光。
林清竹笑着递给他一张黄纸符:“这是符纸,可以用来自保,就是这样,你看——”他手指轻点,符纸飘在空中,微微发光。
见阳接过去,玩得不亦乐乎,符纸在他指尖翻飞,像一只灵巧的蝴蝶。
画面渐渐模糊,灵火摇曳。
顾晟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竟然是这样。”
那...为何见阳要杀林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