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等孟怀廷今日到学社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书生都到了,已经开启了早读。
“今日成绩出来,定又是甲班韩廷第一,你觉得呢。”
“不知道,我们乙班也不差啊,那夏涵君也有可能啊!”
“不过,你那题是怎么写的,我还是没有把握……。”
……
不论何时,考试成绩都是最让人关注的。
孟怀廷依旧如同往日一般,把该背的背好,然后把从顾烨那里借的书画上重点,记下重要知识点。
他只是觉得考都考了,成绩已经摆在那里,猜想太多都没有用。
“孟兄,你不关心吗?”
顾烨一早来就看到此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着他眼前的几本书。
“夫子已经改完试卷,就随它吧!想太多也不能给我加分啊!”
孟怀廷继续用笔标注着,顾烨倒是十分敬佩孟兄如此心态,他也像孟兄一样做个有格局的人,不就是一场考试,大惊小怪的。
过了一会,卢夫子如同往日一般拿着教学的书进来了,看了一眼氛围,人心浮动啊!
“夫子安好。”
众生皆站起来行了礼,都在等着夫子说此次成绩。
“这次试题难度同院试差不多,成绩只是代表着你这段时日的结果,切不要妄自菲薄。觉得自己考得好的,更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卢夫子翻开夹在书本此次成绩排名,他看了看第一名,难以置信他的进步之快。
“此次甲乙两班合考第一名是孟怀廷。继续努力,继续保持!”
报出孟怀廷名字的时候,众人都没想到,毕竟此人亦是许久未曾好好学了。
夏涵君看向孟怀廷,怎么会是他,他还超过了甲班。
孟怀廷听到,站起来恭敬道“谨遵夫子教诲。”
他早就经历了千军万马的激烈搏杀,经历高考,考研,考博,中央选调生,哪一个不需要拿第一,不然以为他怎么考上中央选调生,最后当上最年轻的县长。
卢夫子捋了捋胡子,不错啊,年轻人,宠辱不惊。是个好苗子啊,这年轻人怕是要压过不少人。
他这把老骨头,还能为大周培养一个人才,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怎么会是孟怀廷,他竟有这么大的本事。”
“之前以为是夏兄,大家都没有想到。”
卢夫子见底下有人窃窃私语,看了一眼说话之人。
顷刻,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便听着排名只报了前十名。
“第三名夏涵君”
“第六名江凛”
“第十名王经”。
卢夫子见众生不解,翻开《孟子》。
“诸位学子应当知若是院试,也是同样会排出考中的人,没有考中不会榜上有名,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诸位继续学《孟子》。”
卢夫子说的话,孟怀廷是认同的,任何考试都是这样的,就连现代招考也是同样,没有什么。
他翻开书本,继续认真听卢夫子讲解,记住标注重要的信息。
下学了,他刚准备收拾好书箱,只见卢夫子留下句话。
“孟怀廷,等下来我学舍。”
孟怀廷抬起头,卢夫子已经出了,朝学舍走去。
“孟兄,你这次考得好,夫子怕是要问你什么。”
顾烨在旁边提醒着,没这个原因,一般不都是这样的。
“不知道,等下去看看。顾兄,明日我那铺子开业。”
孟怀廷收拾好书箱,想了想,明天铺子开业,就对顾烨说了说,然后先走了。
“那感情好啊,我明天定来,孟兄,放心,我定给你捧场。”
到了卢夫子院舍门口,其实,他不知道卢夫子的意思,敲了敲院舍的锁,就看到一清秀的年纪差不多十三四岁的小童打开了门。
“是孟郎君吗,卢夫子正在里面等你。”
“嗯。”
径直走了进去,就见那位夫子正在泡茶,抬眼看了他一眼。
“坐吧,不必行礼了。”
孟怀廷还是拱手一礼,然后才坐了下来。
他抿了一口茶,当即随口提了几个书中颇为刁钻的问题。
孟怀廷神色不变,从容不迫,对卢夫子的问题一一作答。
他思路清晰,引经据典恰到好处,甚至在某些点上,提出了自己独到的、让卢夫子都眼前一亮的见解。
卢长安捋了捋胡子,不错啊,近距离打量着他这学生,当真是丰神俊朗,举止端庄,现在再看觉得是个好苗子,悟性极高。
“我看上你了,想收你做我关门学生。”
孟怀廷没想到夫子盯着他看了一会,脱口说出这样话,语出惊人哈。
孟怀廷微顿,有这么突然吗,卢夫子讲学确实不错,但是他本就是他的学生,为啥还搞个关门学生。
那可是大名鼎鼎太学大儒卢长安,可是谁人不知他的大弟子是当今御史大人张玉明,二弟子温然也是山溪书院里的山长啊!
“怀廷,那便每日下学后先来为师这里探讨探讨学问吧,从明日开始,把学过的四书五经闭书讲给我听听。”
卢长安说完,有点口渴了,抿了一口茶水,今日茶水倒是清冽香甜。
孟怀廷看了看面前夫子竟想让他做出他的关门学生,古代师生关系亲厚,师兄弟之间也是紧密联系,自是便被外界认为是一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