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小儿子定是十分喜欢,平时哪会这般,可是这也太浪费粮食,今天她让小哥儿干活,烧火都不会,就炒菜还行,但是油盐哪里是那样用的,也太亏了。
没办法,她买了总不能退了,多少也是条人命,她买的时候小哥儿都被只有一口气了,花了六文钱买了三个包子。
裴意知微愣,看着碗里的鸡蛋。他夹了一点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
孟怀廷微微叹气,太难吃了,他尝了一口那菜汤,差点吐出来,没有丁点味道,七十年代也不会这般吧!
人家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他是来到了原始。
吃完后,孟祥和苏兰竹把裴意知和孟怀廷叫到房里,打算商量着他俩的婚事,毕竟是大事。
“我找人算了一下日子这个月二十六日子吉祥,成亲也比较好,农户家请村里人吃吃随便几个菜也可以。”
孟祥说着看了眼小儿子,那脸上神情变了几次,只说了下定的日子,剩下的媳妇说就可以了。
“怀廷,你这两日就好好将养着,要成亲了不可再像之前那般了。等你成亲后,我和你爹商量着你想考秀才就继续考着,定能有考上的一日。”
成亲?孟怀廷听完后,只记住了,成亲,考秀才,他余光看了看身旁的小哥儿,依旧是沉默着,脸上没多少神情。
“意知,你的文书我已经交给里正,过几日会送来婚书,你便是我孟家的媳妇,怀廷是读书人,你一心一意伺候怀廷就可以。”
苏兰竹不是那等恶婆婆,对待儿媳妇们都比较宽容,没那般媳妇熬成婆就折腾媳妇们。
裴意知哪能不知这意思,他要成了身边书生郎的夫郎。
“意知明白,日后定会一心一意待郎君。”
“怀廷,可有要说的。”
两人又看了看自家小儿,一脸茫然,这孩子算是成亲晚的,一般都是十八,十九就娶了夫郎,他脑子里都是考秀才,娶了夫郎也好,也少操了点心。
孟怀廷回过神来,他看了看身边人瘦弱得不得了,长得是精致漂亮但周身都是阴霾,像是一朵已经枯萎的花。他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吧!
他目前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帮助裴意知,更何况他自己都是身无分文,全靠着孟家人。
“娘和爹费心了。”
走出房门,裴意知跟在他身后,现在天色微暗,只是农户家鲜少点灯,都是趁着天色把该做的事做好。
走进房里,那小少年倒是没有跟继续着他,只是在房门口,孟怀廷学过心理学的,知道这小少年此刻定是不安,没有亲人在旁边,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进来吧!”
行走有礼的小少年慢慢的走了进来,他没有抬头,只是半年里习惯了低头看人,他知道他现在除了嫁给他,没有任何办法。
以前爹爹给他和宋家宋郎之定了亲,他以为这辈子也就是做个贤惠有礼的正夫郎,管着后宅事宜,为宋家开枝散叶。
“怎么了,一直低着头,对脖子不好。日后,莫要拘束。”
孟怀廷心里微叹了口气,之前听表妹说主角受不觉得,现在在他身旁,便觉得小少年挺乖挺可怜的,又担心他的心理,老是低着头,颈椎也不好受,这修长白皙的脖颈有种一掐即断的感觉。
“我见你手腕处有伤,这药膏拿着涂下。先坐下。”
不听话,人牙子会用鞭子抽打他,不过不会真的让他留疤,只会让他听话。
孟婶子买他的时候,害怕,摇了摇头,没想到人牙子抽了他好几下,他半途中有人被弄死了,也不会是一张草席卷了流落山头。
他后面更是害怕了,害怕自己也会这样。
裴意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还是要打他或是其他的。
温和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他坐在一旁椅子上。
孟怀廷蹲下来,抬起小孩的脚,脱掉鞋袜。
裴意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不敢乱动。
孟怀廷看了看小孩的脚,是真能忍,脚底被磨破了皮,他注意这小孩走路奇怪。
他打了盆温热水,给小孩清洗好脚底的血迹和脏污,上了些药膏,找了布巾和原身一双干净袜子给他穿好。
“莫怕,有我在,我会护着你。”
裴意知看着面前郎君轻柔的模样,眼眶微红,但是眼泪怎么也出不出来,胸前像压住了石头。
过了一会,就听到小少年微微啜泣的声音传来,哭的时候瘪瘪嘴,不过还是个孩子,经历了这么多,突然有人这般对关心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
孟怀廷没多想什么,把小少年揽入怀里,倒是没想到这般瘦弱,皮包骨差不多。
拍了拍裴意知的背,小少年哭得直抽气,一脸委屈,哎,这要是在现代这般年纪,是要在家里被手心里捧着护着的孩子,哪里会遭遇这些。
裴意知知道不妥,可是遭遇土匪后,只有他会这样关心他,他是金尊玉贵的长大,听到他说会护着他,满腔委屈只有哭出来,才感觉轻松了不少。
哭了好久,他渐渐缓过来,才不好意思从孟怀廷怀里出来,保持好距离。
他晓得自己这个时候是有多狼狈的,世家哥儿是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时候的。
“郎君,对不起,你的衣服都。”
孟怀廷低头看了下,给小孩少年擦擦眼泪,就是衣服浸湿了一大块,不过哭出来就好了。
“无碍,莫要总是低头,你总是低头执着于脚下干嘛,抬头才能看得到前面。我叫你意知可好?”
裴意知抬头看了看面前男子,倒是这般看清楚了他长什么样,温润俊美,儒雅随和。随后,耳朵处不禁红了一片。
心里倒是重复着那句,抬头才能看得到前面。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