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得很舒服，我的确有点舍不得，但是我不爱你，也不喜欢你。”

“你滚吧。”余枝说出这句话，对方还是不为所动，她情绪又开始控制不住，抬手扇了梁序一巴掌。

这下梁序动了，他站起身，沉默的说道：“你以为我喜欢你？我不过拿你当个消遣。”

“那就好，梁序记住你说的话。”余枝掀起被子盖住身体，她不想听梁序要说什么，好像也没必要听了。

反正她就是个烂人，梁序的想法她不在意了，就这样吧。

这一夜海市下了场暴雨。

窗外的雷鸣声响彻天际，余枝睁着眼躺到天明，直到晨光破开云雾，第一缕光照亮病房。

余枝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离开精神病院，实际她没有带多少东西，除了拿走手机，她没带走别的东西。

她把那条手链放在床头柜上。

梁序送她的生日礼物，她现在不需要了，余枝本想把脖子上那条项链也留下的，可戴了太久，她舍不得。

离开时余枝坐上父亲的车，雨还在不停的下，她不知道这场雨要下多久，她只知道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余枝去另一家精神病院看望奶奶，对方精神萎靡，不认识余枝了。

她就坐到奶奶身边，听着奶奶讲起自己爱人的故事，她听着听着哭了，对方木讷的问她为什么哭，余枝说故事很感人。

老太太笑着摸她头，说她像自己孙女。

她没有勇气打破奶奶的幻想，这天后，白月听说她要去榕城，说什么也要跟上，余枝拒绝后，白月拿出绝交威胁，她还是妥协了。

临行前，梁序又来了。

梁序站在她家门口，余枝站在房间的全景落地窗前，她用窗帘遮住自己的身体，只用眼睛偷瞄对方，梁序发了很多消息道歉。

余枝都没有理睬，她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让梁序回归自己的生活。

梁序见等不到余枝，索性给她母亲打电话，最后梁序还是进来了，余枝躲在房间不出来。

梁序就站在门外，一遍遍重复的说“对不起，没有照顾好你。”

余枝将手贴在门上，她又不争气的哭了，梁序背靠着门，声音落入余枝耳边。

梁序的声音像一阵风，停留一刻，就被吹散，她不敢打开这扇门，不止是打了梁序愧疚，还有就是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梁序。

如果是以前，余枝会不要脸的缠着对方，现在她做不到了，也许以前的那个她，已经死掉了。

余枝转过身背对着门，她坐到地上，脸埋进手臂里。

她再一次抬头时，窗外的百叶玫瑰开得正好，如以往一般。

*

余枝这一觉睡了很久，她醒时手机响个不停，是父亲的电话，她没理睬直接挂断。

等到她想再次睡下，却发现没有睡意了，身体还是昏昏沉沉的，大脑却异常亢奋。

她起身打开手机给自己请了半个月的假，余枝感觉很累，什么都不想做。

她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晚饭是靠吃外卖解决的，之后的几天都是吃外卖，直到第三天早上，她收到一条短信。

梁序发来的。

【LX：维生素记得吃。】

余枝没有回，她知道维生素里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抗抑郁的药，她不想吃。

浑浑噩噩过了半个月，这天她出门就撞上刘洁，对方拉着她的手，说要去找女儿。

余枝心情恢复的不错，她点头应下，在榕城找了一整天，最后是在当初和李浩分手的台球厅找到乔初的。

这个小丫头被刘洁找到时正衣衫不整的靠在黄毛怀里，刘洁都要气炸了，把台球厅闹得当天关门了。

余枝跟着刘洁一起拉着乔初回家，女孩明显不想回来，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偶尔用狠毒的目光看着自己母亲，搞得刘洁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当天晚上乔初被关进房间，余枝帮助刘洁找孩子，被留下吃饭，刘洁还把自己另一个班级的好学生叫了过来，是沈延。

余枝没想到再次见面是这种情况。

沈延是卡点来的，穿的常服，沈延脱下校服她才发现对方身材很好，长相也不错。

吃饭的间隙，刘洁可劲的夸对方，“这是一班的沈延，学生会主席，还是年纪前十。”

刘洁笑眯眯的端着汤走向餐桌，余枝帮忙摆好垫子，刘洁画风一转，对沈延说道，“这是七班的余枝，是语文课代表。”

余枝有些赧然，她嗯了一下，余枝偏科数学，其他科目成绩都不错，她刚转来时就考了科语文，考其他科目时都在睡觉，但偏偏出成绩后亮瞎了刘洁。

对方觉得余枝这样逃课不学好的，竟然语文差一分满分，刘洁为了鼓励对方让余枝当上了课代表。

沈延表现的很拘谨，对着余枝笑了一下，“那很优秀了。”

刘洁只是瞧了眼就看出这两人早就认识了，她坐下后，八卦的问。

“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啊？”

余枝嗯了声，沈延也点点头。

“话说这半个月你都没来学校，是生病了吗？”沈延贴心询问。

余枝想起她没有回对方的消息，她点点头，吃了点饭。

“最近身体不太好，就没有去学校，学校那边怎么样了？”余枝日常八卦一下。

沈延思考了半天，并没有想到什么有意思的，只是说，“一星期前，年纪第一换人了。”

余枝来了兴趣，“是不是梁序啊？”

沈延道：“你怎么知道？”

余枝怎么会不知道，以她的脑子用脚想也知道是梁序，对方在之前的学校也都是年级第一，从没掉下来过。

在榕城这种私立，梁序考第一太简单了。

“校草是不是也要换人了。”余枝这话是开玩笑的，她之前听过沈延校草的名声，只不过是瞎传的。

沈延礼貌的回答：“是啊，学校里的女生好像都喜欢梁序那种难接近的。”

余枝哦了声，“挺正常的，梁序之前在国际学校就很受欢迎，喜欢他的女生很多。”

沈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转移话题。

“你明天会去学校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