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枝远离梁序还有个原因,之前在海市她听到梁序家里给他安排了个门当户对的。
那段时间梁序总是有意疏远她,这让余枝很不爽,她是绝对不会做小三的。
“我身边就只有你一个。”梁序解释完余枝却不相信,毕竟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不相信。”余枝一副无论你怎么说都坚信自己的态度,惹怒了梁序。
他拉过余枝的手按在心口,一字一句的说,“我梁序要是身边有除了余枝以外的女人,那就出门被车撞死。”
梁序这一套发言,吓得余枝迅速抽回手,她不解的骂道,“你神经病吧?明天不活了?”
梁序:“………..”
梁序这下终于明白了,就算他发誓余枝也不相信,他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余枝对他误会这么深。
“放学一起回家吗?”梁序佯装不在意的问。
余枝站起身看向窗外,她瞧见操场上白月正在做拉伸准备跑步。
“放学我没空。”余枝回道。
梁序拿过余枝的按动笔转起来,他眼神几乎粘在余枝脸上,他似乎对余枝占有欲太强了点。
余枝说过最讨厌被限制自由,梁序刚想脱口而出问那个男狐狸精是不是就是刚才在教务处搭讪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合上书,视线落在余枝的侧脸上。
梁序想起初中的那一年也是这样一个夏天,余枝走进了他的生活里。
*
几年前的仲夏,余枝第一次踏进梁序居住的山顶别墅。
那时的余枝留着黑长直,穿着白裙,她跟随着梁父的脚步,走进三楼的房间。
她隐约记得那时因为紧张在上楼时差点踏空,还是梁父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推开沉重的大门,那是她和梁序的初见,全景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好,树叶在眼中晃荡。
蝉鸣声不停的叫。
梁序冰冷的视线和她对视上,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眼神很冷,但并不让人感觉有距离,反而让她很想去逗弄。
梁父穿着居家服,他宽大的手掌轻轻推了推余枝的后背,很温柔的说道:“进去吧枝枝,这就是你梁序哥哥。”
余枝忐忑的走进几步,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梁序,唤道:“哥哥好。”
梁序嗯了声,他哪里会看不出来余枝在装乖,梁父见梁序并没有排斥余枝,这才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你就是我未来结婚对象?”梁序不仅面容阴郁,他语气也很不好,余枝假装被吓到,她后退几步,以一个很假的动作摔在地上。
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向挽知说男人都喜欢好掌控的,最好是那种柔柔弱弱的。
余枝躺在地上,捂着自己没有摔伤的腿,好不容易挤出几滴眼泪,就差点被自己的演技笑出声。
她咬住嘴唇,哭唧唧的撒谎说,“哥哥我腿摔伤了,今天可能不能回家吃饭了。”
梁序看着对方毫无表演痕迹的脸,他哦了一下,转过身干自己的事情。
这么冷漠?
余枝不死心的爬起来,她不装了,坐到梁序的书桌旁,见对方正在看书。
她也把自己的头凑到书上去看,虽然她看不懂但余枝要装的很懂的样子,这样才有共同话题。
她隐约记得她妈向挽知在家就是这样教的,余枝回忆起向挽知当时说的话,“枝枝,你到了梁序哥哥家就要主动一点知道吗?最好找点共同话题,千万不要冷场,要不然对方肯定不会喜欢你的。”
那时的余枝点点头表示知道,现在的余枝指着书上的字问道,“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梁序面无表情的将书抽走,他默默转过身远离余枝的视线,这让余枝差点道心破碎,她看的小说里,男主都不是这样的啊。
不应该先给她讲解什么意思。之后在循序渐进培养感情吗?现在是怎么回事?她被嫌弃了?
余枝瞧见梁序不理自己,也有些焦灼她瞥见桌上有个被黑布盖上的东西,好奇心驱使她拉开了一点。
余枝就这样和一条绿蛇对视上,她吓得大叫一声“有毒蛇”,说完就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臀部落地疼的她嘶了声。
梁序见她这么胆小不由笑出声,他掀开黑布,露出个巨大的玻璃饲养箱。
里面是一条成体绿巴伦,全身盘踞在掩体处,绿巴伦的头部像个三角形,鼻子翘起来有些长。
“这是绿巴伦,微毒。”梁序解释道。
余枝听到微毒后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她扶着桌子站起身,但还是不敢多看玻璃后的蛇。
梁序见状像是打开话匣,他伸手打开盖子把绿巴伦放出来,不知是不是见到陌生人的缘故,蛇一放出来就开始疯狂抖动蛇尾,呈现攻击状态。
梁序把手绕到蛇的背面缓缓按住蛇头,上手后的绿巴伦就乖巧多了,它缠在梁序手臂处,吐着舌头。
绿巴伦那黑圆的眼睛盯着余枝,她做了好久心里建设,这才鼓起勇气走到梁序身边,想摸摸绿巴伦又有点害怕。
绿巴伦在梁序的手臂上绕着,它的蛇头伸长想往余枝身上靠,余枝被绿巴伦的外貌吓到,她后退躲开。
“长得像竹叶青。”余枝吐槽道。
梁序轻笑了声,“还是不一样的,你看它的鼻子,眼睛和花纹。”
余枝强忍着恐惧,她仔细打量着绿巴伦的外观,的确和她口中的竹叶青相差很大,她被自己的土鳖话逗笑。
余枝终于伸手想用食指去触碰蛇,被梁序拦下,“你这样浑身都在抖,它会被你吓到然后咬你的。”
什么叫被我吓到,分明是它在吓我…..
余枝哆哆嗦嗦收回手,她吞咽了一下,手指揪住自己的裙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你为什么会养蛇啊。”余枝没话找话。
梁序的眼神盯着绿巴伦的蛇头,蛇在他手中很乖巧,也不张嘴,或狂摇尾吓余枝。
他实话实说道:“因为很酷。”
“这个蛇贵吗?”余枝实在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她脱口而出的就是询问价格。
梁序将手中的绿巴伦放进饲养箱里,盖上盖子,他回答,“挺便宜的,就几万。”
梁序本想说自己另一套房子里还养了很多蛇,但他想了想自己凭什么要和面前的人说,又不熟。
“好贵啊。”余枝小心翼翼的凑近玻璃观察绿巴伦,梁序随意的问,“你家年收入多少?”
突如其来的询问收入,余枝有些紧张,她过了好久才缓慢说道,“八位数。”
“年入千万确实是有些穷了。”梁序语气中没有傲慢只是很平静的陈述事实。
余枝咬着下唇,反驳道:“其实不穷了,我过的挺开心的。”
对于余枝来说她的家境不差,家里还没有濒临破产前也是行业龙头,只是现在她家和梁序家根本没法比,对方是家族企业,而她们家是从外公那里继承下来的公司。
余枝的父亲很不负责任,不仅出轨,还用家里的钱养小三,等到她妈发现的时候,家里的公司已经不景气了。
余枝目前只能想办法抓住梁序这个救命稻草。
她刚说完视线一转看到个大蜘蛛,余枝吓得差点当场晕倒,她指着另一个玻璃柜说,“蜘……蜘蛛…..”
“又怎么了?”梁序耐心明显告罄,语气也有些不耐烦。
余枝想说什么还是闭嘴,她转过身,在和梁序对视上后,对方语气好了些,梁序安慰道,“别怕,不会跑出来咬你的。”
余枝点点头,坐在梁序原本的座位上,她将脸埋进手臂里,对方则是拿起黑布盖住了那只紫色蜘蛛。
“你养这些东西不害怕吗?”余枝还是多嘴问了,说完就后悔自己的话,人家都决定养了还会害怕吗。
余枝你是不是脑子被吓傻了。
不可否认余枝是真被那雷霆大蜘蛛吓到,蛇也就算了,还养蜘蛛。
梁序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余枝这样想,梁序自顾自的盖上黑布,他回答,“我不害怕,可能刚开始是因为很酷,后面却是因为责任。”
“这些东西并不是装饰品,或是时尚潮流,养了就得负责。”
“父亲说你会害怕我才拿黑布盖上的,谁让你不经过同意就掀开,被吓到也是活该。”梁序这话颇有些无情。
余枝没有反驳,因为确实是她好奇才导致自己被吓到的,梁序这番话的意思余枝听了七七八八,很明显是不欢迎她的到来。
甚至已经讨厌到,说出这么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