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鸡排,吃吗?”零秋拎起一个藏在盒子里的纸袋。
“要!”陈洵知眼睛一亮,伸长了手接过来,“谢谢队长。”
“但是啊,他有一个特点。”阿渡笑容神秘,把咬过的汉堡转了个面,凑到陈洵知嘴边,“尝一口,很好吃的。”
“喔。”陈洵知张嘴就咬。
阿渡乐道:“看到没有?你如果让他尝一口,哪怕不喜欢,他也不会拒绝。”
陈洵知:“……”
十七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汉堡,鼓起勇气递过去,“小龙虾也好吃,尝一口吗?”
陈洵知:“……”
零秋忍笑掺和,“牛肉的也不错,尝一口?”
陈洵知终于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面露凶光,“我杀了你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休息室里笑声如雷,贺骞的视线始终跟随着陈洵知,看他扑上去锁阿渡的脖子,看他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羞赧而发红的耳朵,看他被阿渡背起来转了两圈,不一会儿就眉开眼笑。
心脏用力地撞击着胸腔,隐约有几分闷疼,贺骞深吸一口气,转出去抽烟。
只吃这些当然吃不饱,他们又去加了一顿串串。玩笑归玩笑,正常情况下大家不会故意给陈洵知吃他不喜欢的食物。
陈洵知自认也没那么挑食,只是侧重于口味。
他鲜少吃粤菜,迄今为止仅有的几次都是和家人一起,去的也是同一家店。
中等规模的私房菜馆,环境和服务无可挑剔。菜品丰富,山珍海味应有尽有,烹调方法别具一格却又意外相宜,总之色香味俱全,哪怕他这种无辣不欢的人也能吃得满意。
美中不足之处就是离基地这边比较远。陈洵知本打算在附近挑一家,但网友的评论褒贬不一,总有那么一两个方面存在缺陷。
挑来挑去,他哪家都没看上,也不愿意将就,便决定去熟悉的地方。坐地铁四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也不算特别远。
打定主意后,陈洵知向二哥要来那家私房菜馆的预约电话,提前定好位置和用餐时间。虽然周一可能没什么人,不过防患于未然,稳妥一些也好。
陈行瑞问他,“你明天休息?”
“没有啊。”
“那为什么跑那么远吃饭?”陈行瑞记得他们基地周边美食无数,想吃什么都有。而且这小孩不吃辣就仿佛活不下去,怎么会突然要去吃粤菜?
陈洵知没说明原委,只道:“带朋友去。”
陈行瑞便不再多说,转而问起别的,“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母亲节的时候吧,不过还得看看到时候能不能请到假。”
“好。”
十一点到店,算上换乘公交的时间,这边十点就得出发,吃两个小时,回来也能赶上训练。
他将这些计划告诉贺骞,向其确认:“没问题吧?会不会太折腾了?”
贺骞全凭他安排,“没问题。”
“行,那就这么定了。”陈洵知稍作停顿,语气如常地接着说,“要找任薇姐一起吗?我看她也在南城。”
昨晚刷到任薇分享近期生活碎片的朋友圈,定位是南城的某间酒店。她并非南城人,工作室也不在这边,应当是又过来出差。
贺骞眉心一跳,“为什么要找她?”
你生病的时候她又没照顾你。
陈洵知反被问得愣怔,视线偏移,右手食指轻轻剐蹭拇指的甲缘,这是他犹豫时的小动作。
“想说什么就说。”贺骞直视他,但很快又垂下眼皮,心想如果他说出“对任薇有意思”之类的话来,自己该如何应对。
陈洵知瞄一眼他的表情,每个字都带着谨慎意味,“我感觉,在外面的时候,你不太愿意和我单独相处。”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陈洵知排除了贺骞对自己有想法的可能。
没料到他会敏感至此,贺骞呼吸一窒,被点破心思的尴尬在这一瞬间就仿佛一个灌满水的气球被针戳破,骤然迸溅开来的水花将大脑冲刷得空无一物。
他哽了好半晌才低声辩解,“不是。”
毫无可信度的两个字,是任谁来听都能听出来的嘴硬。
“不是吗?那就好。”陈洵知貌似松了口气,语调变得轻快,“那明天就我们俩去吃,十点钟,基地门口见!”
贺骞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好。”
“我回去训练了。”陈洵知迈步离开,走了几步又侧过身,笑容温和无害,“如果你改变主意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贺骞僵硬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