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b第七周要迎战LOR——四胜二负,积分榜排名第五。历经了冬冠的低谷期,这支队伍在本赛季的表现令人眼前一亮,且随着赛程推进,打出自信之后发挥越来越稳定,实力不容小觑。
赛前,经理提了一袋子送给粉丝的福利周边进休息室,让选手们签名。
数量太多,陈洵知都快不认识自己的ID了,手也发酸,目光转向比流水线工人还要游刃有余的十七,低声叹了口气。
“咋了?”阿渡看他一眼。
“想改名。”陈洵知耐着性子把剩下的签完。
“为什么?”
陈洵知的眼皮一抬一落,阿渡便心领神会,“你的笔画应该没我多吧,余、烬,七加十。我的……七加十二,比你多两画!”
陈洵知用笔顶指他的签名——adu,挑起一边眉毛,“有脸说?”
“……你也可以这样写啊。”
“算了,我又不是不识字。”
“……”
十七的笔画少,阿渡有偷懒式写法,这两人速度不相上下。薄尘被前东家要求练过艺术签名,比正经写要简单得多,耗费的时间也不长。
陈洵知以为自己是最慢的,没想到还有一个堪比小学生练字的龟速选手——零秋用沙发扶手当桌子,低着头一笔一划写得非常认真。经理挨个收作业时别人都能提交,而他只写了一半。
零秋:“……”
提速后字迹就潦草得如同鬼画符,作业写得不理想的零秋揉着手指思索改名的可能性。
前一场比赛卡着预估的时间区间结束,六点钟,Janub与LOR的比赛准时开始。
第一局赢得很轻松,LOR完全陷入了Janub的打架节奏里,决策混乱不堪一击。场中休息时做了一些调整,第二局头脑清醒,通过运营平衡经济差,虽然没能获胜,但有几波团战看到了希望之光。
第三局,Janub前期进野区出现致命失误,野辅阵亡将节奏拱手相让。
“嗯?这一波余烬失误了,他……”解说诧异,见他们请求了暂停,话锋随之一转,“是网络问题,应该是网卡了,否则绝对能往回撤,他位移技能是在的。”
暂停期间,五分钟内选手们不能有任何语言交流,也不能碰手机。
陈洵知安分不了半分钟,一只手伸到阿渡面前,忽悠他一起玩石头剪刀布。摄像大哥扛着相机来回晃荡,镜头对准这边时两人迅速收手,移开后又接着玩。
画面被导播投放到大屏幕上,解说语调上扬,“诶?余烬和阿渡在玩石头剪刀布,哈哈,童心未泯啊。”
【这两人……小学生?】
【别侮辱小学生好吗?我们小学生才不这样!】
【这种行为对于小学生来说可能有点幼稚,但对他们来说就刚刚好】
【幼稚鬼无疑了】
【哈哈哈哈俩傻子早就暴露了,还装作无事发生】
三分钟后,故障检修完成。陈洵知重新进游戏,技能按键可以正常拖动了。
“怎么样,好了吗?”薄尘问。
“好了,现在纵享丝滑。”一次掉点,打野的对位经济上LOR就领先了近一千块,陈洵知抓紧时间发育,“先打四一吧,我补点钱。”
LOR凭借方才取得的优势抱团打推进,蝗虫过境般的拿龙反野。Janub有嬴政和盾山,防守能力不错,塔下反打也是潜在威胁,他们不敢强行压塔,只能慢慢磨,节奏被迫放缓。
除此之外,全程不参团的陈洵知也足够令LOR头疼。一直带线偷野,神出鬼没造成牵制,单挑打不过gank抓不着,几波无功而返之后,LOR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了。
比赛进行到十分钟,双方的实时预测胜率是七比三,LOR七,Janub三。十二分钟时变成了五五开,十四分钟往后,胜利的天平开始向Janub倾斜。
LOR也意识到局势对己方愈发不利,要么尽快终结比赛,要么拖到二十分钟后凭大后期的阵容优势取胜。
可Janub没给他们选择的机会,趁其军心不稳,快刀斩乱麻地赢下比赛。
赛后采访邀请了薄尘去,其他人回休息室等候。
茶几上摆着水果和肯德基,陈洵知挑挑拣拣,打开了一份鸡米花和一杯冰可乐。
“这里有汉堡。”零秋以为他没看到,把口味都念了一遍,“鸡腿,牛肉,还有小龙虾。”
“不要。”陈洵知摇头。
“他挑食得要死。”阿渡拿了一个鸡腿堡,拆开包装后照着配料现场讲解,“有菜叶子的东西都不爱吃,沙拉酱不吃,生的西红柿不吃,这个面包片也不吃。”
然后又指着水果盒逐一点名,“西瓜,菠萝,芒果,橙子……噗,今天买的这些都不吃。”
“……”
数道震惊的眼神聚集过来,含着塑料吸管的陈洵知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样子。
好歹也相处了三个多月,领队对他挑食的毛病毫不知情,虚声问:“真的啊?”
陈洵知说:“也不是不吃,就是不爱吃。”
和别人一起吃饭时,他习惯去迁就对方的喜好,不会特意说明自己不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反正少吃或者不碰就行,如果不用心观察,对方根本察觉不了。
“你这……挑得有点过分了,不吃这么多东西。”经理感到不可思议,琢磨着回去弄一份详细的个人喜好调查问卷,好好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