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尘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情轻松了不少。
赛前,双方选手在公频里闲聊。
NEN.锦东:【我们能撑住十分钟吗?】
NEN.麒光:【不能】
NEN.鹤生:【唉,早点下班也好】
NEN.远空:【哈哈哈哈哈哈哈】
NEN.仲欢:【兄弟们,本场的目标是拿到一个buff】
Janub.阿渡:【怎么都这么消极?激情呢?干劲呢?】
Janub.零秋:【有志者事竟成】
Janub.余烬:【谁叫我一声哥,我让他一个buff】
Janub.十七:【哥。】
NEN.远空:【哥,预定一个蓝。】
NEN.仲欢:【哥,预定一个红。】
NEN.鹤生:【哥,给条龙行吗?】
Janub.薄尘:【????你们脑子被驴踢了?他的话也能信?】
NEN.麒光:【哥。】
Janub.薄尘:【你他妈叫谁呢?】
NEN.锦东:【急了急了,有人急了】
NEN.麒光:【你】
裁判:“双方准备就绪,比赛开始。”
NEN目前的战绩是一胜两负,赢的那场含金量也不高,和对手互相喂了五局的饭,决胜局鏖战四十分钟,抓住对手的失误险胜。
他们实力很迷,队伍整体的配合度与个人英雄的熟练度还留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意识堪忧,场中决策也问题频发。
开局一分半,发育路就爆发了第一滴血——薄尘单吃麒光。
随后中路和对抗路也接连开花,都用不着陈洵知刻意去带节奏,NEN短时间内就溃不成军。
薄尘埋伏在草丛里,眼见敌方辅助在没探全草丛的情况下就敢带着射手过河道,眉头越拧越紧。
他掐准位置和伤害将射手秒杀,又配合队友带走辅助,低斥道:“一点长进都没有。”
阿渡乐道:“这就是你针对人家的理由吗?”
薄尘冷笑:“就这水平还用得着针对?”
零秋:“别乱说话。”
陈洵知拉了一眼薄尘的视野,没参与这个话题,“吕布来拿红。”
十七受宠若惊,“真给我?”
“骗你干嘛?弟弟。”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渡笑得拿不稳手机,险些白交一个闪现,“有句话真他妈适合余烬,怎么说来着,左脸贴右脸……”
零秋的声音里也掺杂笑意,“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
陈洵知说:“杜荣。”
阿渡还在笑,“干嘛?”
“接下来你能吃到一个中兵算我输。”
笑声戛然而止。
陈洵知又说:“队长。”
零秋咽了一下口水,“……啊?”
“准备越塔。”
辅助光荣阵亡。
吕布拿完红,拎着方天画戟回边路吃线,单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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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局比赛打下来,薄尘数不清自己单杀了多少次麒光,只知道随着双方击杀人数的差距不断拉大,他的心情逐渐麻木、失望,最终沉寂得宛若一潭死水。
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来自Janub的单方面屠杀。
喝彩声震耳欲聋,薄尘跟在队友身后去和NEN的选手依次拥抱,每一个都异常单薄,好像稍微用点力就能将其捏碎。
“哥。”麒光收紧手臂,在他耳边轻声说,“对不起啊。”
对不起,我追不上你了。
万分疲惫的语气,像遗憾,像歉疚,像无奈,也像释怀。
薄尘霎时红了眼眶。
他看不清路,下台时踩空一级台阶险些摔倒。
零秋拉了他一把,“小心。”
回到休息室,薄尘背对摄像,低着头摆弄手机。
陈洵知不着痕迹地走近,悄悄往他手里塞了几张纸巾,也没有走开,没骨头似的靠着他,帮忙遮挡一部分视线。
“……谢谢。”薄尘匆忙擦完泪,随即有工作人员来邀请他去做赛后采访。
“能行吗?”陈洵知小声询问。
“别小瞧我。”
薄尘把纸巾捏成团扔进垃圾桶,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从休息室到采访席的这段距离已经足够让他整理好情绪了。
陈洵知收回视线,神色如常地挪动脚步去找阿渡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