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离雪小声说:“这就是学校湖里接的水烧开了。”
轮到他们两个,宁离雪先,神父这次舀水舀得多了,也可能宁离雪嘴巴容量小,他也学不会一边喝一边咽,撒了不少水到身上,弄得他接下来的半天都兴致缺缺,不想参加圣歌日的聚会,回去钩脖巾了。
欢庆日第三天,学生们要开始布置学院,换地毯,缠玫瑰。
首先要把每一道走廊的地毯换成欢庆日的专属地毯,戎则被征工去充了劳工,宁离雪陪着他去换地毯。
宁离雪坐在室外走廊的扶手上,双手撑在旁边晃着脚发呆,戎则怕他无聊,一直和他搭话。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脚底下的地毯花纹呢,原来平时用的地毯上面做工还挺精致的,有很多藤蔓的图案。”
戎则热得一身汗,“你热不热?”
宁离雪怕热的很,已经靠在了柱子上,耷拉脑袋,“热。”
戎则把要换的纯黑地毯快速换完,“我尽量快点,他这个地毯我们楼里面的不换只有室外的要换,没办法只能晒点太阳,要不要我外套给你遮一下?”
宁离雪摇摇头,“你换吧,我等你。”
戎则耳边系统的提示音又在响,换个地毯又触发学校的秘密任务了,他听着都烦,找到游戏控制那一栏把提示音都给关了,弹窗也给隐藏了。
他专心谈恋爱呢,这些校园怪谈一股脑涌出来这不闹呢吗。
双条都在安全值内,他着急回去跟莉莉浴缸戏水,对探险查案没兴趣。
欢庆日第四天,礼堂在欢庆日内最后一次提供荤菜,这一天没有绿色蔬菜,全都是各式各样的肉类食品供人食用。
宁离雪喜欢这一天,他一个人吃掉了一整只烤鸡,看得戎则紧张得摸他的肚子确认他没有吃破肚皮。
“你胖了。”戎则捏了捏他肚子上的肉。
宁离雪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别瞎说好吗,我站起来就没有肉了。”
“这里也有肉。”戎则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肉。
宁离雪侧过头要咬他。
就是前摇太长,眼睛还要眨好几下,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才要咬人,被人一把掐住脸揉捏。
宁离雪还是吃多了,他无法消食,抱住肚子缩起来,好面子还不想让戎则发现。
戎则发现的很快,因为他整个人都在抖。一开始他还以为宁离雪怎么突然这么开放了,头一次在自己面前□□,结果上手一摸发现不对劲,宁离雪额角都是冷汗,把人翻过来,唇咬的苍白。
戎则一只手就能覆盖住宁离雪整个小腹,宛若移动热源,就着药油揉搓少年的肚皮,整个白皙的腹部被揉得亮晶晶。
“痛了要和我说。”戎则紧皱眉头。
宁离雪抽抽鼻子,“你要说我吃的多。”
戎则一时语塞,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宁离雪会听进心里去,他干巴巴地说:“我乱说的,你一点都不胖,吃的也不多,我就是想逗你玩,让你打我。”
宁离雪许久没回有回应他,戎则紧张地去探头去看他的脸,才发现宁离雪已经眼尾红红的睡着了。
欢庆日第五天,要给教堂大扫除。
宁离雪分到块手帕让他擦玻璃。
戎则没让他干,他负责拖地,直接拿了沾水的拖把把窗户一起拖了。
有稽查队的来监工,戎则就迅速把宁离雪抱上高耸的窗台,宁离雪掏出帕子假装坐在窗台上在擦窗子,等到稽查队的人离开,戎则就又把人抱下来坐到长椅边,自己拿拖把拖窗子。
过了一遍水后要用干毛巾把水渍擦干,戎则又找了一把干拖把,用来拖窗子。等他拖好了窗户,他负责的地板还只是微微沾湿,宁离雪背靠在教堂的琉璃窗子上,头歪靠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戎则拖地。
光透过窗子在他的身体边缘泛出柔光,皮肤白润的和神像没什么区别。
戎则打扫完卫生,回头看,宁离雪的小腿在窗台边晃来晃去,心生一计闷不做声地溜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脚腕。
听见头顶的人惊呼一声,想把腿缩回去。戎则手上下意识用上点力,没想到直接把毫无防备的宁离雪整个人拉下来了,一屁股坐到躲在下面的戎则身上。
宁离雪羞愤起身,“你干嘛?”
“我在干嘛?”
戎则的视线里是少年羞赧的小脸,鼻尖是残留的柔软触感。
他转过头看着高耸的天花板上绘制的各式神明图案。
“对不起啊莉莉,能不能再来一次。”
宁离雪当天晚上洗澡的时候满足了他——把戎则按下水面咕噜咕噜冒泡。
欢庆日第六天,所有人禁食一天。
这大概是约克圣奥古斯丁教会学院唯一保留的清教徒习俗了,据说在许多年前,约克圣奥古斯丁教会学院的校规能排列出整整一枚硬币那么厚的册子,是名副其实的教会学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都是些品行不端的纨绔子弟。
宁离雪喝水喝的嘴巴都寡淡了,整个人恹恹的,提不起劲。
戎则偷偷兑换了点食物,“宝宝要不要吃?”
宁离雪没忍住诱惑吃了一个饭团,嘴巴里鼓鼓囊囊的抬眼看他,“厨房都没有人了,你哪里来的?”
戎则说:“这个嘛我自有办法,你吃就好了。”
学院里的人当然有很多都忍受不了一天不吃东西这种反人类的习俗,年轻人对着这条规则嗤之以鼻,有自己的存货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戎则给的这个饭团是热的,一般就算是藏起来的食物,那也都是冷食,上次欢庆日,克罗夫特给宁离雪吃的就是冷掉的牛排。
“你不会去厨房用火了吧?”宁离雪说,“我的天啊,那个厨师可凶了,你没遇到他吗?”
戎则含糊表示:“没遇上,他可能是有事不在吧。”
宁离雪刚想说上次克罗夫特带他偷偷去厨房就被守在那里的厨师抓住了,因为很多学生都会去那里偷食物,所以厨师说他一直呆在那里看那个胆子大的敢来。
但是才张张嘴,就想起来戎则不喜欢他提别的室友,一提起就又要说什么奸夫出轨的事情了,算了算了,还是不提了。
宁离雪也钩好了脖巾,去交给制作木偶的同学,问:“今年的人偶什么样?”
同学们把他递过来的脖巾系在木偶的脖子上,笑道:“和以前一样,反正木偶要用黑布用不着看脸,就没雕,又不是谁都有克罗夫特那样的力气,这木头硬的要死,我的锥子推都推不动。”
去年的雕刻师是克罗夫特,他和宁离雪炫耀他雕出了一个完美的艺术品。宁离雪还没想过原来制作过程如此不容易。
并不禁食的禁食日过去了。
挂钟在墙上发出声响,小天使从隔间里飞出来。
第七天到了,真正的欢庆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