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变态了。
宁离雪毫不怀疑戎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可能做出来这种事。戎则在这种事情上有点怪癖,宁离雪完全受不了他恶劣的一些行为。
只是单纯的亲吻对于宁离雪来说就已经超过他的承受阈值,已然有了不小的心理阴影,那要是做那种事的话……
宁离雪咽咽口水,干巴巴地笑:“怎么会呢,我这么喜欢你,我才不会对不起你。”
他一心虚就倒打一耙,“你也别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不要花心的男朋友,你要时时刻刻记住你的身份。”
戎则嗤笑:“我才不会花心,我很忠诚。比你的狗都忠诚,你的狗会抛弃你在外面发疯,我被咬了也会回来。”
宁离雪:“嗯,就是要这样。”
“你敢背叛我我就咬死你。”戎则靠在他的肩上,把头埋进颈窝里,“我们死也要一起死。”
他最近很喜欢这个姿势,能把人全包围在怀里,鼻间全是宁离雪干净的皮肉气息,他们用的同一款沐浴香皂,宁离雪的味道却和他有种微妙的不同。
戎则的牙根忽然间有些发痒。
“你干嘛咬我?”宁离雪瞪大双眼。
戎则叼着他肩膀上的一小块白肉轻轻地磨,“我想吃你。”
宁离雪面露难色,脸皱起来,用力推开身上的人,“你的口水都图到我身上了。”
戎则轻笑一声,松开了牙关,顺着他的力气起身,满意地欣赏自己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的一道痕迹。
宁离雪太白了,又有些不带血色的脆弱,一点吮吸的唇印很快由粉红转为青紫,留下触目惊心的一处印记。
宁离雪捂住自己的脖子,“好痛。”
戎则解开自己的领口,“给你咬回来。”
“太脏了。”宁离雪嫌弃地撅起嘴,“我才不要。”
戎则:“报仇的机会你都不要?”
宁离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让我咬你!”
【额呃呃呃,一开播就是这样打情骂俏的小情侣吗?】
【主播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就是在外面被追的狗吃屎。】
【为什么昨天下播还是一身血今天开播就有小男友拥入怀了,这个好难看。】
【主播能不能调一下直播视角往下一点,可以刷礼物。】
【想看脚就直说。】
【第一视角很好,主播不要变。】
【莉莉和我撒娇呢[舒服]】
宁离雪发现戎则忽然间不动了,有些奇怪,“你生气了?”
戎则黑着脸在调试直播设置,发现这东西好像不能改成第一视角,于是打了一个醒目的红色字母挂在直播间——主播私人角色,独特触发剧情,禁止代入,禁止模仿。
“没生气,我忽然想起来一些讨厌的人。”戎则哀嚎一声又垂头抱住宁离雪,“我们不去上学了怎么样?就待在这里吧。”
宁离雪摸摸他的发尾,他发现戎则很喜欢这个动作,每次一摸戎则就会心情变好,好感度缓慢上浮一个点,“不可以的,如果出勤率不够,是没法升级的。”
约克圣奥古斯丁教会学院有许多反常识的规则,逃课是允许的,但是不去教室是不允许的,霸凌自杀是没人管的,但是损害了学院财务是要被关起来审问的,老师的存在是透明的,学生组成的稽查队权利是极大的。
戎则想,要不要去稽查队混个职位,比现在的“平民”身份要方便很多。那些人肯定知道很多内幕的消息,比如隔壁的那间宿舍,到底为什么没有住人。
……
晚上,戎则缓缓下床,动作小心,避免惊扰了宁离雪,独自来到了隔壁宿舍。
其实他都不想要这个探索值,但是经过上次被追击的那一遭,他的san值已经低出了警戒线,每天活动都很萎靡,甚至隐隐察觉无法完全控制这副身体。
有时候,他明明是想亲宁离雪的脸,可是却亲在了他的嘴上。
戎则有种微妙的感觉,好像这并不是他的想法,而是杰拉德的想法。
上次宁离雪说他回来洗了澡又出去找狗被咬,戎则的记忆里根本没有他回来过这件事,但是,说不准就是他血条激烈波动的那时候,系统判定他已经死去了,所以让这具身体本来的那个主人接管了他的身份。
为此他还特意写过一封邮件给游戏制作者去询问是不是会这样。
游戏官方的回复依旧和没说一样:我们并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但是亲爱的玩家请平静下来,我们采取的是ai自动处理模式,您的身份是ai自动创建的,如果产生错误判断,被ai系统自动接管理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这并不是你所说的夺舍现象,系统是没有生命的无机体,他不会蓄意取代您。我们依旧不太认同您的猜测,不过确实这种情况有可能发生。
这太糟糕了,他本来以为他死亡登出之后是直接gameover,在游戏里的身体也会死去,结果现实告诉他很可能被系统接管。
开什么玩笑?
戎则必须得尽快提升自己的san值条,san值归零也会被强制登出。
他的皮套只能自己穿。
戎则推开房门,想要打开灯。钨丝闪烁片刻,没有亮起。
戎则眼前忽的一黑,场景转换。
一个男人在宿舍里捣鼓桌上的试管,门外一阵哐哐作响,不经意间,一根试管砸到地板上,留下了一处腐蚀的坑洞。
他不耐烦地皱起眉毛,嘴里乱七八糟地肆意辱骂诅咒,狂躁地猛抓头发,红血丝遍布眼球,眼下乌黑一片,看起来已经好久没有睡觉了。
室内昏暗无比,但是从窗帘分析和房门底部透入的阳光来看,外面是白天。
男人神经质地嘟囔着,随着有东西撞上他的房门发出一声闷响,他彻底爆发了。
“喂!能不能小心点?!”他拉开房门对外怒哄,“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门外的面孔是个老熟人。
克罗夫特搬着一个巨大的挂毯,刚刚砸到房门的是挂毯的杆。
克罗夫特上下扫视一遍,敷衍道:“抱歉。”
说完就自顾自地继续搬运。
男人显然被他这副忽视的模样惹毛了,他低声碎骂,“你个该死的……”
克罗夫特显然也不是随便由人辱骂的性格,听见声音就放下挂毯,挂毯砸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哐当声,他径直走上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身材矮小的男人,松动手腕,“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男人瑟缩一瞬,脸上分泌出细汗:“我,我……”
他是熬了太多晚上才调制好的药剂被不小心砸碎,情绪失控了,不然在平时他绝对不会招惹这样的人。
“我说你个该死的杂种你走路不长眼睛吗?”哪来的勇气这样喊出来的?
克罗夫特显然被激怒了,他嘴角扯出一道冷笑,挽起袖子就攥住男人的衣领给了他一拳。厚厚的啤酒瓶眼睛都飞了出去。
“操,恶心死了。”克罗夫特对他油腻的脸吐痰,“你他妈的多久没洗脸了。”
男人跪下来捂住自己被打的脸颊,此刻已经高高肿起,他痛的痛哭流涕,头脑也彻底被疼痛弄清醒了。
他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克罗夫特看他像是看鼻涕虫,满脸的嫌恶:“真够倒霉的。”
男人跪在地上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神经病。”克罗夫特看他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皱着眉拉开距离。
走廊里只剩下男人不断的小声道歉的声音。
克罗夫特转过身准备继续搬运行李,有一阵哒哒哒的敲击声从楼梯处缓缓上来。他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把挂毯的一角塞进男人的嘴巴,让他彻底闭上嘴别念叨了。
“克罗夫特?”
疑惑的询问从走廊尽头传来,穿着黑色制服短裤的少年一只手拄着盲杖一只手摸着墙壁艰难地踩上走廊铺的地毯,抹掉额头冒出的莹润的汗,发丝微卷的白皙少年低头掰手指数数,“应该没有算错,是这一层吧。”